在实践基地的第一天,早晨五点前起床的女生刚走进洗漱间就和女教官撞上了。基地规矩,不能早起。
结果自然是,洗漱也没有洗成,反倒被罚打扫洗漱间。
五点钟,早上起床的铃声准时响起,女教官就开始在楼道里来回巡视,“大喊大叫”。
不能早起,也不能赖床——这,是规矩。
“快点收拾,还没收拾完的快点。”
冯时一个翻身从床上爬起,穿了衣服。她对叠被子一窍不通,想了想还是先去了洗漱间,结果发现这里的条件和学校真是不能比,太艰苦了!
一个楼层的人只有这一侧有个洗漱间,洗漱位置有限,特别拥挤,设备还差,最重要的是,水还是凉的,可是还能怎么办呢?这里没有热水,冯时只能咬牙忍了过去。
水太凉了!这样的水洗漱之后倒是很清醒。
当冯时洗漱回来,看着床上的被子,皱了皱眉头,开始了和被子的一场大战!可无论怎样她都叠不出“豆腐块”来,真的想哭啊!
“快点,快点,都出来,在寝室门口对应的走廊排成一排。”
冯时心里已经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不行了,没时间了,死就死吧。”她两只手把被子一折,边角十分圆润的放在了床上,匆匆的跑出寝室排到了队伍后面。
女教官进入寝室检查,被子不合格的后果就是——抱着被子出去叠!可谓是,“示众”。
学生有顺序的下楼到楼前集合,还没等女教官查到冯时所在的寝室,三楼的学生就必须要下楼了,她松了一口气:“总算躲过了一劫。”
按照班级整齐的站在楼前,每天都有固定的为时十五分钟的站军姿,总教官范意图站在前面,各班负责的教官在下面巡视,时不时的还会来个突然袭击,检查你站的稳不稳,手贴的是否牢靠,
“站直。”
“腿并拢,手自然下垂,贴近裤线。”
“不要乱动。”
负责一年四班的教官是姜博研,可以说是十个教官里最好的一个了,训练强度相对其他班级要弱些,也很少处罚。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不会罚人。
冯时忐忑的站着,也不知道是不是用力不对,总觉得人要倒了,手贴紧搞得胳膊僵硬酸疼。一个不小心,姜博研就来到了身旁,他的大手一挑,冯时的手就动了。
冯时只觉得四周都是冷气,立刻把手贴的紧紧的,也不敢回头去看他。
姜博研极有磁性的声音响起:“手臂抬起来,伸开,放平,就这么举着。”
冯时抬起胳膊,举平,胳膊越来越酸,但是也不敢放下来。
她们在这边站着军姿,在他们前面的一处,有十多个被抓出来“范例”,抱着被子出来,当着十个班级的同学叠被子。当然,叠不好就别想回去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范意图看着手中的表,说道:“好了,时间到,各分队教官带着班级去训练场训练。”
军训,更加严酷,在这里,一点偷懒的机会都没有。
从整理军装,仪容仪表,到站军姿;从齐步走到踢正步;到后来又增加了方队跑步。整齐划一,是来自这些小“军人”的色彩。
如此训练,日日重复。
训练后到餐厅吃饭,每张桌子都安排有桌长,提前盛好饭,分配好菜。进餐厅要排队,吃饭不能串位置,不能说话。
用教官的话来说,也就是“在餐厅里,只能听到吃饭时筷子的声音,不能有其他不能说话”。就连走进餐厅,他们都是有固定的队伍和顺序,进去后需要站着,教官说“坐”才能坐下。
即便如此,影响不了冯时的食欲,训练的疲惫,在食堂被她全部找回,一个人可以吃两个人的分量。
晚上,冯时回到宿舍,发现被子被扯开了,显然,自己运气好人先下楼了,逃过一劫,没有抱着被子出去示众,但逃不过这个不合格的事实。
冯时把枕头摆过来,躺在床在,蒙上了被子,表示着自己的抗议。
不过,人总会进步的,第二天,冯时认真请教了常安,“叠被子啊,你得记住,叠是次要的,主要是靠抻,没有棱角都给他抻出角来。”
常安的这句话,让冯时明白了叠“豆腐块”的真正秘诀,这一天,她的被子合格了。
但是,在这些被挑出来不合格的人里,就总会有四班的一个女生,几乎每次都有。
女生终究还是脆弱的,大庭广众被单拎出来叠被,怎么都有点说不过去。
如此几次,早上,中午,次次都有她,女教官忍心,可姜博研不忍心。他实在看不下去了,找到了负责女寝三楼的女教官。
“陈旭,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怎么回回都有我们班这学生。”其实,姜博研就是在护短,也正因为他的护短,让四班的每个人都发自内心的喜欢他。
也是从那一次起,高一四班的学生,再也没有人顶着被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