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国本不是善骑射的国度,南傅哲之所以骑射了得,多是因为常年征战给磨练出来的,这个人心思敏捷,一学就会,才成就了如今的大将之风。
国主黄袍加身,坐在最高位,周围看台坐满了人,大家都正襟危坐,只敢小声交流,不敢大声喧哗。
跑马场上,南傅哲一身黑篮色长衫,怎么看都像是富家公子出来游玩儿的样儿,与这野性十足的跑马场格格不入。
待侍从读完比试规则之后,一声马鸣,只见南傅哲调转马头,对着一身白衣劲装,灵活翻身上马的朝颜,轻轻一笑。
“国师这身打扮,果真是很重视这场比试啊!”
他这话带着些调戏之意,但这份心思终究是打在了棉花上,无力施展,轻飘飘就给弹了回来。
朝颜不咸不淡的睨他一眼,搭箭拉弓,她细长白嫩的手指握着羽箭,指腹的细茧几不可见,弓身瞬间就被拉弯成很大的弧度,就在南傅哲以为弓身就要断裂的时候,“嗖”的一声,羽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出,一息间就已经擦着南傅哲的颈侧飞过,撩起他落在肩头的缕缕墨发,准确无误的插进了他身后的盾牌正中心,铁制盾牌瞬间就被插了个孔出来。
南傅哲看了眼身后的盾牌,眉头不由微微拧了一下,如果这个女人意图杀他,那他现在应该已经鲜血淋漓,气绝身亡了。
他看着朝颜,所有的情绪都在一双带笑的双眸中销声匿迹。
“国师箭术了得,令我佩服不已!”
朝颜轻轻扫了他一眼,骑着马从他身侧走过:“王爷穿的这般累赘,待会儿若是输了,别哭就好!”
南傅哲挑了挑眉,嘴角带笑,眸色深沉,随机重新调转马头跟上。
跑马场上一时响起了马蹄“哒哒”而过的声音,以及场中二人的轻呵之声,观看席上的人,也随之紧张了起来!
这场比试,第一环二者首先要射中规定区域内骏马托着绕圈奔跑的铜锣而不伤及任何一匹马的性命,若是谁射伤马匹谁就会直接输掉比赛,最终胜负是由规定时间内射中铜锣正中心的数量决定,一般的比试中这一环已经可以决定胜负了,到后来南傅哲横空出世,与宫内第一高手对上,就加了第二环节。
听说南傅哲败了,但谁都不知道他败给的那个人姓甚名谁,所以这事儿就不了了之了!
比试的第二环难度就增加了。铜锣位置往上走,在场中绕圈儿转,但转的方向有逆有顺,速度有快有慢,所以,在规定时间内,谁同时射穿两个铜锣的次数多,谁获得第二环的胜利。
南国毕竟是不善骑射的国度,这两项中脱颖而出的人已经算是骑射天才了,就没有再设计更多环节。
场上只听“哐哐”的声音,两人皆是骁勇善战之人,表面上看,更是不相上下。
坐席上,国主偏头问坐在不远处的定远侯安魁之:“侯爷觉得这场比试如何?”
定远侯安魁之是异姓王,当初追随南傅渊东征西战,如今虽封了侯,却也是个空壳子的。
“王爷英气十足,国师女中豪杰,胜负都是我南国之幸!”
离这儿稍微有些距离,但依旧能听到这边谈话的苏大将军不屑的轻哼了一声,他最看不惯一个武馆满口的腐朽书卷气。
只听南傅渊轻哼了一声,问:“幸所之何来啊?”
定远侯跪立着做了一辑,道:“王爷若赢,南国将会举办王爷与国师的婚事,是喜事!”
“哦?那若是输了呢?”
“王爷输了,就说明太子殿下寻得良师,日后南国国运昌盛,自是大喜!”
国主一听,瞬间大喜:“哈哈哈哈,魁之啊,这么些年,还是你最能说的朕心生欢喜啊!”
定远侯做了一辑,说了句“国主过奖”后,坐回了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