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门大开,春神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幕,他那两只眼几乎要瞪出来了。
“你,你们,这,这么劲爆的嘛!”
后面的话说的声若蚊蝇,但还是被对方听了个七七八八。
朝颜脸颊通红,眸色却冷厉的吓人,她抬着眼瞪春神,要是眼神儿能杀人,春神早该死了好几次了。
“你还不快过来把他拉开!”
“哦,哦!”
春神后知后觉,麻利的进门,他家神君眼神儿太可怕,若不是直接喊他,他可能早跑了。
他一把拉开了瘫在朝颜身上的南怀,小声嘀咕:“就你胆儿肥,这事儿都能干,你可惨了!”
南怀迷迷糊糊,看起来酒还是没醒!
男孩子难得喝大一次,自然醉的不醒人事。
可是朝颜哪里管他有没有清醒,她现在气的就快鼻子冒烟了!这四泽巴蜀乃至整个神界,谁敢对她朝颜君这般无礼,简直是找死!
她爬起来的第一件事不是查看自己被咬的伤口严不严重,也不是整理好自己凌乱不堪的衣服,而是提着南怀的头发,“啪啪”给了他两个耳光!
南怀被打懵了,歪在一旁不明所以然。之前打他,他还能扑腾两下,现在酒劲儿烧上了头,只能愣愣怔怔,迷迷糊糊的受着
春神膛目结舌!太凶悍,太吓人了,他连声儿都不敢出,待朝颜还想再打的时候,他还是拼了一条老命连忙给拦了下来。
“哎哎,神君消消气,消消气,这小兔崽子神志不清的,保不准明天啥都不记得了,你若再打他,明天又得给你跑了咋整!”
朝颜冷着脸看他:“难不成打你?”
春神咽了咽口水。他家神君这次是真生气了,他若不救这孩子,就怕看不见明日的太阳了,虽说神君如今灵力滞塞不通,没有什么法术,可终究是上过战场,抗过大刀的人,暴脾气一上来,别说这未经人事的毛头小子,就连他也得脱层皮。
“神君啊,他可是南怀,你以前不是可喜欢他了嘛,什么好东西都往他那儿送,怎么就舍得下狠手呢!”
朝颜愣了愣,可这番说辞看起来并没有怎么触动她,反而更惹怒了。
“本君后悔了!”
后悔了!
春神尴尬的笑了笑:“毕竟人家也是启阳君的神衹继承者,你要是把人给打跑了,启阳君会神魂不安……”
“胡说八道什么?你是不是也想挨揍?”
的……
“神君饶命,我不说了,我不敢了!你打……”说着就把南怀往她面前推,“随便打,用力打,别心软!”
他可不敢为了旁人惹怒这个凶悍的女人。
朝颜看着眼前迷迷糊糊的南怀,咬了咬牙,终究是狠不下心来。她一把推开南怀,气愤的瞪了眼春神便站起身往外走。
脖颈处传来阵阵疼痛,她伸手摸了摸,血迹未干的伤口染红了她白皙修长的手指。她收回手,烦躁的踹了一脚一旁被自己砸晕的女人,径自出了屋。
春神喘了口气,回头看了眼旁边的醉鬼,这人挨了那么重的两巴掌,脸颊上还留着红色的印记,人却已经呼呼大睡了。
春神突然有些怜悯起眼前的人来了,做他家神君的徒弟忽固然不错,实力地位样样都不会缺着,好东西一样一样的给你,但毋庸置疑的是,逆她而为者总得付出付出代价。看他家神君拿眼神儿,保准明天掉层皮!
朝颜一路都是气呼呼的,神色能把半路上敲更打鼓的打更夫给吓到。
到家后,她看着桌上凉透了的饭菜,目光落在桌旁已经睡过去的牧仁,气就不打一处来,走路时脚步声重了,踢翻了旁边的椅子,把牧仁给惊醒了。
“师,师傅你回来了!”
朝颜瞪了他一眼,黑着脸转身就进了自己卧室。
牧仁愣怔着看朝颜的背影,有些不明所以,不知所措。
半晌才把目光投到随后进来的两人身上,春神拖着醉酒的南怀,显然有些吃力。他见牧仁站着,就忍不住直接嚷嚷:“牧仁娃娃,快过来搭把手啊,愣着做什么!”
牧仁连忙应了声,就去帮着春神扶那个一直不喜欢自己的人。
他忽然在想,若今日的人换作是自己,这位太子殿下可会愿意像自己这般扶自己一把?但他很快就否定了。
不会的。太子殿下不喜欢他,甚至厌恶他,憎恨他,不愿意见到他。
“师傅怎么生这么大气!”
“生这么大气?”春神斜眼看他,说,“还不都怪你,不知道给她吃了什么东西,没了法力不得受点委屈!”
牧仁低下头,满是自责。
“对不起,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跟我说有什么用,留着明日跟你师傅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