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干嘛?”
话还没问完就被人打断了,朝颜有些气闷,想转身把那不听话的熊孩子揍一顿的心都有了。
春神皱了皱眉,有些微怒:“你这孩子,怎么跟你师傅师叔说话呢!”
朝颜侧着眸子看了眼来人,转过身面对着城外的山峦叠嶂,就是不愿多看一眼。
有时候一个人养成一种心软的习惯很不好,比如此时,他若是直接面对,准能被那孩子脸上的委屈与难过给折服了。
她本是生来就心硬的人,没想到竟有一天也会学着回避。
“你,你才不是什么师叔呢!”
“唉,我说你越大就越不知礼数了,都是叫你师傅给惯出来的臭毛病!”
“你……”
话说也是十五岁的人了,孩子年龄长了,自然听不得别人这般指摘。更何况,某人貌似看都不想看自己一眼。
南怀憋的难受,嘴上也是不愿让步。
“你就知道胡说八道,你就知道搪塞别人,我师傅……”他咬了咬牙,显然是想起了那个他极度不欢迎的师弟牧仁,声音一下子就轻了很多,带着些委屈,“她才没有惯着我呢!”
看着那模样,春神揶揄心一下子就起来了,一双狭长的眼微微挑起,端的是极度的不可思议。
“哦?我说你小子以前不是这样的啊,你师傅有没有惯着你明眼人都能一眼瞧见,你竟如此否认,不怕伤了你师傅的心?”
“我……”
南怪咬咬唇瓣,眼眸带上了雾气,轻声喃喃:“她,她才不会伤心呢!”她都讨厌死我了!
本来不是这样的,师傅还把那只老鼠都给他了,都怪自己太冲动,惹毛了师傅,她应该讨厌死自己了吧!
怎么会有这么不听话的徒弟呢,是吧!
春神眨了眨眼,眸子里似乎还带着笑意。孩子小的时候揶揄起来无趣的很,长大些后,就好玩儿多了。
“你说什么……”
“好了!”
朝颜话一出,揶揄的一方还是倍受委屈的一方,都住了嘴。
她转过身冷冷睨了一眼不春神,八成是怪他多嘴。目光落在南怀身上:“这事儿有什么好争的,争来争去,是自己的还是自己的,何必固执己见听不得别人一句好言相劝,到头来不是自己吃亏,就是连累别人!”
吃了炸药了!
春神第一想法就是这,活了这么多年,他家神君就只对烛龙君一个人这般说过话,说的还冷嘲热讽,能把人气死。旁的人她都不会这样!
能惹的堂堂掌神大人生这么大的气,这熊孩子的确够熊。
朝颜说完话,不愿多久一刻,抬脚就往回走。刚那一番话不是说给春神听得的,说谁谁心里门儿清。
“神君,那掌神司之位……”
“算数!”
春神愣了半晌,忽的反应过来人家已经走了。
“跟吃了炸药似的,怀啊,你怎么惹着你师傅了?生这么大气,搞得我都不敢大声说话了!”
南怀泪水吧啦吧啦的往下掉,就是硬气着没吭声,还时不时用衣袖狠狠擦一把,眼角红的像充血,但一张脸神色倔强至极!
“不关你的事!”
这话说的春神一愣一愣的:“臭小子跟谁说话呢?”
饶是照顾了这小子那么多年,也比不过亲师傅的一句话,春神有些心梗,觉得自己帮着养了一匹白眼狼。
南怀也没打算跟他掰扯与自己师傅之间的事,许是觉得自己好大一儿郎,竟然在外人面前哭鼻子,终究是脸上挂不住,就匆匆擦干了眼泪,匆匆走了。
春神撇撇嘴,一个是神君,另一个,未来八成也是个神君,还顶的是启阳君的神衹,启阳君是什么人,都与帝君平起平坐的上神位神君,他小小春神得罪不起,还是躲着点比较好。
作者有话说:
大战在即,八皇子已下战书,南怀却听说朝颜另收牧仁为徒,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太差,做不好,打仗还被踹断了肋骨,给师傅丢了人,就率领一小群敢死队夜袭敌军军营。
不料被奸滑的北辰逮了个正着,狼狈逃跑。
朝颜知道后,本想训斥一番,可见南怀对自己已是避而远之,还想瞒着她率几队人马去生擒八皇子,用来换回他的姑姑。
朝颜将老鼠精送给他,独自前往北朝营救南容语。她知道此去凶险,不光会遇到北朝的那个大Boss,而且还有天道法规的雷劫。
好在北朝那个大boss并没想到她会来,双方硬是没碰上,也好在启阳君有先见之明,殒身前给她留了三道护身法咒。
她若死了,终究是辜负了启阳君的托付,混沌之中,应是无颜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