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琼捂着头幽怨地看着禾崇。
“好了,你要睡就睡会儿吧,饭还没好,等好了我上来叫你。”
纪琼嗯了一声。
看着禾崇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外头咔哒一声关上了门。
纪琼垂着眼若有所思。
也许是真的困了,没一会儿就陷在软绵绵都被子里,抓着身旁的一只玩偶熊睡着了。
周围很舒服,不热也不冷。这时候是盛夏,纪琼很少睡过这么舒服的觉了,很多时间他都是呗热醒的。
“琼琼……”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纪琼清醒着的。
她知道这不是自己的梦,这是系统局提供任务寄托在妗琼这个原主身上的梦。
纪琼会完全以一个经历者的视角出现在梦境中。
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站在自己眼前。
看着已经二十几了,很高,一头银白色的发,纪琼迷糊间只能看见男人的眉眼,带着些许野性,又中和了一抹温润。纪琼无法解释这种矛盾感,但她完全熟悉眉眼间的这一抹干净。
和禾崇如出一辙。
不,应该说是和禾母如出一辙。
特别是那双眼眸。
纯净又宁静。
“你是谁…”
她的声音有些虚浮,在这个梦境种无力又轻,云雾在眼前,怎么也拨不开。
“我是谁?”
男人走进了纪琼。少女纤白的手被男人握在手中。不甚粗糙却带着老茧的温暖手心,宽厚又让人觉得安全。
“琼琼,你真的不记得我吗。”
眼眸空洞而无神。
她眼前忽而变得清明异常,男人眼眸里的纯澈好似被人抽走,一行血泪顺着眼眶流下来,流过下颚,滴落在纯白的地上。
她却看不见男人的脸。
只有一声很轻的叹息。
她不可自制地紧紧抱着男人的脖颈。
舌尖微微舔舐过男人脖颈,拼命地寻求一丝庇护。
“你是谁。”
声音好似要冲破大脑。
眼前突然出现一面镜子。
纪琼猛然睁开了眼。
她出了一身冷汗。
正常的生理反应。
梳妆台的镜子里照着她自己的模样,乌发凌乱,额角都是汗水,样子看着是有些狼狈。
可她此时却以一个依附的姿态抱着一个男人。
男人的白衬衫有些被扯开了。
纪琼侧过脸,目光直直对上了禾崇意味不明的眼眸。
“禾崇……”
禾崇的脖颈处有一个鲜明的草莓印,看着就是刚刚被咬出赖的痕迹,很显眼的地方,还不止一个。
少女嘴唇殷红。
罪魁祸首也有些傻了。
“做噩梦了吗?”
禾崇只是垂着眼问了一声。
一只手将纪琼的手拉了下来,少女纤长的腿还缠绕在男人腰间,禾崇握着纪琼的小腿,将自己从纪琼这里抽离开来。
纪琼默默看着禾崇操作这一切,中间的那个特殊地方好似旁若无人的当个定海神针。
“做噩梦了。”
“好像还挺吓人的。”
禾崇看着少女惊魂未定的模样。
“没出息的已经要哭了。”
“太吓人了。”
纪琼拧着眉。
“有多吓人。”
“有人要吃了我。”
禾崇笑出声:“哦,那是挺吓人的。”
“饭好了,下来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