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兵荒马乱。
纪琼只觉得眼前有一瞬间的模糊,再次反应过来已经是在男人怀中了,少女微微抬眼,男人的下颚线条封面,丹凤眼凌厉如刃,手掌不经意间划过腰际,带着很厚的老茧,是常年在战场上的标志。
纪琼张张嘴,对上男人漆黑的眼眸。
寸头,健康的小麦肌肤,一身警服,胸前的勋章口并没有带一枚勋章,手上带着黑色的手套,手里捏着一把黑色的枪。
“没事吧?”
言劲面无表情地看向怀中的纪琼。
回过神来的少女连忙就拉开了两人的距离,裙摆在小腿处轻轻荡漾了一瞬。
“没事。”
话音才落下,面前的男人已经从自己眼前消失了,纪琼站在原地。目光始终盯着男人的背影,那具无头的尸体倒在宴会大厅,会场上有尖叫声,男人面容刚毅,始终临危不乱。
纪琼看着眼前的场景,嘴角很轻的弯了一下,身后的妗槿急匆匆地赶过来,看见自家身影都要摇摇欲坠的姐姐心都差点抖出来。
“姐!”
纪琼回头,少女看起来脸色有些苍白。
眼里却没什么震惊的情绪,更多的是淡然和旁观者的态度。
法医这个职业,真的会让人麻木。
妗槿下意识就捏住了纪琼的手。
“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
纪琼眼眸漆黑。
“林一。”
“我知道,警局那边来人了。”
妗槿来得急,听到坠落声的那一刻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出来的那一瞬间就看见纪琼被言劲 抱在怀中,两人几乎一触即发。
言劲,帝都军校的教官。
十三岁入伍,十六岁任职军队教官。
现金二十一岁,帝都军阀世家的长孙。
言队的儿子,言家的小古板。
“槿槿,我过去一趟。”
少女侧眸,这种场景就迟疑了一秒,妗槿很配合地松开手往反方向跑去,两人错开。
“你好,法医学院,妗琼。”
纪琼迅速蹲下,手上也没有多余的停顿,上下摸索了一遍衣物,无头的一具尸体胸口处有些涨,胸口也有些涨。
这种情况一般分为两种,活人的情况下里面就是有东西。死人的情况下也一定是,另一种情况不少见,涨女乃。
纪琼轻轻压了压。
很快下了定论。
“死者涨女乃。”
“自杀几率?”
“百分之四十。”
“死者先是自杀再死于他杀,头颅被切下后经过几天的晾干,浑身的血液几乎被抽干,胸前的一根肋骨被抽走,胸口前有缝合痕迹,小腿处被据下一截后重新接上,大腿一根骨头被抽走。”
死状惨烈。
会场这时候已经被疏散开了。
言劲言简意赅。
“涨女乃,里面是?”
纪琼点点头。
“言警官,如果可以的话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场地和一套手术用具,包括死者家属的同意书,进行手术才能帮助破案。”
前段时间的那阵风波沸沸扬扬。
纪琼知道言劲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这具尸体不剖也得剖。
少女猫眼漆黑迷离,光影斑驳间透着些许阴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