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鬼将军从大殿内进来,单膝跪下垂眸不甘直视云跃,云跃的眼眸漆黑一片,嘴唇还有些苍白,一头黑发束成玉冠,如同一尊玉雕像,漂亮精致也到极致。
“将姑娘求见。”
鬼将军脸色有些犹豫,只是犹豫了片刻便全然托盘而出:“将姑娘为了您独自一人渡过那孟婆的忘川河,锥心之痛加上孟七有意刁难,她本体都化了一半,此刻……此刻正跪在殿外求您一见。”
“不见。”
云跃坐在那殿内的座上,面前的案桌上摆着些许纸砚笔墨,那墨水一半被打散了,铺在一张白纸之上,印染开的色彩浓黑,而旁边却还放着一张极为干净的画纸,上面画着的人俨然是一个少女,弯着眉眼,那双含情的猫眼如宝石,嘴角的笑跟那三月的春一般,很漂亮,也很温柔。
“鬼林,违背本尊的命令,你可知道要如何?”
鬼将军一声不吭,只是跪在地上没有说话。
门外将雪的哭声传进来,雨水打湿些许泥泞,想来又是鬼界的堕落雨神饮酒了。
“属下知晓。”
云跃背过身子没有再说话,直到殿内重新恢复一片寂静,他的眼前仿佛还有一层重影,少女的模样似乎还在眼前,那张扬而又柔软的,还有城墙之上的那一抹红衣,那一幕幕触目惊心的,都是锥心之痛。
他几乎忍受不了这样的回忆。
掌心被掐出血,那黑色混着红色的血液顺着手心流淌,云跃脸色惨白,一只手死死握着那案桌一角。
“原来……所有的苦痛,都是你给我的。”
本尊的念想无非一厢情愿,鬼界之王本不会动情,怪就怪在,我的一抹元魄早也在你之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在一个替身里苦苦哀求,明明是你的不对,最后却愿意替你将一切揽给自己。
纪琼,你无非也是没有心的。
罢了。
…
琴声阵阵,仙界之境向来是仙界的好颜色,将愿坐在清池,熟悉的一切让他有些陌生,周围的仙侍轻轻唤了声才回过神,太子殿下温润又奶,精致的娃娃脸此刻带上了些许冷漠。
“下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们伺候。”
“是。”
重新恢复一片寂静。
将愿闭眼,心底的一股郁结久久不散,堵在心口不上不下,难受又心疼。
直到一股奇异的山茶香味传入鼻息间,味道有些许软香,身子骨全放松下来,将愿意识模糊,周身好似被一股迷雾包围,紧紧怀在一个怀中。
少女指尖柔软,轻佻地划过少年脖颈,禁欲的一层衣领被拨开些许,呼吸间炙热滚烫,手心覆在少年脸颊,将愿意识不曾清醒,一切都被带着走。
“你是谁……”
少年脸色发烫,少女不知触碰到何处,一声隐忍的闷哼性感又难耐,来人有一把好嗓子,说话娇软又轻,如羽毛拂过心尖。
“你不记得我了吗?”
将愿张唇:“该记得你?”
“当然。”
柔软的指尖滑进少年唇间。
“你当然该记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