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风声呼啸,混着那初雪,窗户被少女纤白的手推开些许,亭阁水榭,青砖绿瓦,繁华庄肃的皇宫,飘满了鹅毛般的大雪,皇城的好颜色一览无遗,东宫偌大,看尽荣华,却平添几分苦涩。
“将起哥哥,这皇城的第一场初雪,你可瞧见了?”
尊贵的太子妃娘娘面容清丽,额间一株梅花花钿,那样艳丽的花色在少女有些苍白的容颜上显得也有些淡,唇色浅浅,梨涡荡漾开些许,却没有半分新年即将到来的喜悦情景。
“你应该高兴。”
很显然,这是第二重人格,跟愿琼青梅竹马长大的小竹马。
将起眼眸漆黑,面容刚毅,少女捧着暖壶,那原本带着些许笑意的脸色苍白了些许,梅红色的大氅带着融化初雪的些许湿润,纪琼勉强笑了笑,猫眼里带着一丝难堪:
“不是的,难道你……”
“四皇子殿下成功成为了太子,你不应该高兴吗,那荣华唾手可得,再进一步,你就是天下尊贵无双的皇后娘娘。”
“不是的!”
纪琼眼眸蓦然红了,看着自己眼前淡然的男人,依旧是那张脸,却让少女心中冷得可怕。
“是你告诉我再等一等,我这一等就是两载,等了两场初雪,两场春,将起哥哥……是你说,你会带我走的。”
太子妃娘娘在外传言稳重端庄,拿捏有度,优雅矜贵,可也没有人告诉他们,这样的少女喜欢上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等不了,琼琼,皇帝驾崩,你便是皇……”
“是你被利益迷了眼。”
纪琼嗓音清淡,带着淡淡的哑和急促。
“我们走好吗,我一刻也不想在这皇宫多待,将起哥哥……琼琼怕,我们回家。”
少女脸上的一行清泪落下,大氅里是一件海棠绣胭脂裙,裙摆层层叠叠的,犹如花瓣绽开,纤白的手去勾着大将军的大氅,被无情的挥开。
纪琼不稳间摔在地上,那绣鞋没踩稳,脚腕直直扭着下去。
习武之人力气很大,将起一时间没个轻重,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纪琼早也泪眼模糊。
将起哑口无言。
听得那少女仰着头说:“你真的……不要我吗?”
“琼琼,大局为重。”
“我只是你的棋子,无关紧要对吗,你那个表妹……”
“闭嘴。”
这是将起第一次真正呵斥纪琼,少女才是真正地愣在那,眼泪如同珍珠,一颗一颗连成线掉落在地上,就算少女如此狼狈,也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别提她。”
将起看着人,睥睨着坐在地上的纪琼:“几年前那些事都忘了吧,对九皇子来说是一个致命的打击,我要成婚了,跟她。”
“娘娘安康,平安喜乐。”
风吹得门呼呼作响,纪琼跌坐在地上,男人的身形很快消失在冰天雪地中,门口的人早也被遣散开,将起从后门走出去。
纪琼轻笑着抬眸,猫眼里媚意缠绕,慢条斯理又矜贵优雅地从地上坐起,看着那窗外的大雪,垂着眸把玩手上的一枚玉佩,舌尖舔舐唇瓣,朱唇红艳艳的,容貌鼎盛。
“本宫还是喜那位冷酷的将军,既然如此,将起哥哥,就去死吧。”
带着淡笑的,阴暗的话语,少女眼眸漆黑,漂亮的眼瞳里倒映着水榭花都的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