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琼抬眼看着人:“要你什么?要你对我不屑一顾?要你对我不冷不热?要你吊着我?”
“唔——”
他妈的。
纪琼现在就像爆粗口,被林录亲的好不容易消肿的嘴巴自己可能是不想要了,后脑勺被人压着往前靠,嘴角一痛,一股血腥味蔓延。
啪——
一巴掌利落地扇过去,力度大得不行,纪琼觉得自己的手都要麻了,慢悠悠地抬眼看着面前被打懵逼的男人硬生生把一声笑声憋成了冷笑。
陈淮舌尖舔过脸侧,脸色阴沉:“时琼你好样的,我他妈长这么大还没被人打过。”
纪琼:???
“来这边再来一巴掌,打爽了能不能再亲一下?”
少年冷酷着一张脸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纪琼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心疼自己的手还是该心疼自己的嘴,最后捏着陈淮的脸往前凑,一大声的啵极为清脆。
陈淮也傻了,看着方才还打了自己一巴掌的少女又给了自己一颗糖,耳根子顿时红了:“你你你——”
砰——
车门被人老拽地一甩,纪琼下了车转过身,纤白的手指轻轻摇了摇:“本小姐不约。”
“……”
狗日的,约什么约,又不是约那个!
陈淮一巴掌打在方向盘上:“不争气的东西!”
*
纪琼轻轻松松地回到家,保姆拿来拖鞋,包包一甩就上了楼,鸡尾酒冰爽入喉,手机里来信息的声音响个不停,纪琼捏着一罐酒另一只手打开手机往下滑了滑。
臣:[琼琼,明天见]
纪琼挑眉,这小狼狗最近不对劲啊,上次不是还索吻,这次就这么含糊老婆都不叫了?
纪琼有个劣根性,越是不理自己的人就越想搞,譬如此刻,不管沈臣是不是有意为之在此刻纪琼就被他拿捏了。
琼呀:[哥哥为什么今天这么冷淡,明天我生日不太睡得着,激动了]
沈臣在那头拿着手机的手一抖,看着纪琼发的这个哥哥字眼心尖微颤,看着面前阴暗的地界,自己手里却拿着一把沾满鲜血的刀,而聊天背景上是一个少女的模样,纯洁如天使,不问世事。
沈臣嘴角勾着笑,脸上染了些许鲜血,手机的亮度是暖黄色的,脸上的些许冷漠都被柔和,眉眼间透着依恋。
臣:[老婆早睡,明天可以办你吗?]
琼呀:[可以。]
明天纪琼成年。
沈臣低声的笑,握着手机的手不可抑制地发抖,一声尖叫声,鲜血喷洒在一根柱子上,面前的人脸硬生生被人剜了下来,鲜血淋漓,可怖阴暗。
男人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手上都鲜血,站在一旁的人面露满意地看着沈臣:“做得很好,比你那个怯懦的弟弟,你要优异太多了。”
沈臣嘴角勾着笑:“多谢父亲。”
皮鞋声渐行渐远,沈臣捂着心脏处膝盖突然弯下去,白色的西装裤上沾满了血迹,一张脸透着些许苍白。
手机依旧握着手机,指骨发白,指尖紧紧攥着,手机的屏保贴在心尖处,沈臣眼角猩红,突然笑出声:“能得到你,一切我都会争,用命。”
沈臣是个极度阴暗的人,却一丝也不敢让纪琼窥探到。
一束灯光悄然亮起。
沈臣把手机手电筒打开了。
暗夜里只有男人彳亍独行的孤寂身影,手紧紧地捂住心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