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权在教会不觉已待了五天时间,期间生活倒是悠闲自在,教主也没有再提及关于真司的事,鹿权小心谨慎,不敢掉以轻心,有种预感教主收留自己的目的并不单纯,不知又想搞出什么幺蛾子
虽说要不时提防教主的一举一动外,但与众教徒的相处过程,却让鹿权颇为放松,与外界传闻不同,这里的教众大都和善,并不如传闻一般杀人成瘾,吃人不吐骨头,虽然受信仰的约束,做事凶狠残暴,讲究干净利落,平日却并不蛮横无理,秩序井井有条;教徒普遍对待周边普通百姓极为友好,从不欺凌弱小,不论男女老幼,都极其照顾;鹿权心中对教会的好感急剧攀升,渐渐明白好友温和性情的由来
在汤隐的日子令鹿权的心境变得宁静,不像以前那般压抑沉重,每每看到教徒们日常琐事的场景,鹿权都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教徒们的情绪已经从最初的恐惧逐渐稳定,接受了飞段出走下落不明的事实,继续平淡的生活
教堂中偶尔会有关于飞段的传闻,但大多都是捕风捉影,不足为信;鹿权常常旁听,他注意到教徒中有位年轻人,每当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他都会在不经意间选择一个隐蔽的位置坐下,位置正处教堂角落,很难让人察觉,鹿权却能隐约发现年轻人面上一闪即逝的喜悦;相反,每当众教徒议论真司时,那年轻人当即选择从位置撤下,手中紧握苦无,面呈愠色,眼底隐现怒意......
这些细节,鹿权看破不说破,暂且当作不知
鹿权渐渐与众教徒混熟,开始参与教内生活,教徒中许多人渐渐对鹿权产生了好感,虽然不至于与之深交,但也逐步放开心怀,将鹿权视为朋友
鹿权与教徒同吃同住,放下戒心一同修炼,期间从教徒口中得知,先前年轻人与真司一样同为飞段弟子,与真司被收养不同,他是教主之子,具有纯正血脉,姓加原 名时司徒,善用水遁,与真司的风遁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都是飞段所授绝技
相传时司徒与真司关系并不融洽,发生过大小许多恩怨,飞段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使得二人更加狂妄,曾多次想置对方于死地,但碍于大局,都没能得手;真司作为飞段爱徒,自然不用担心背后插刀,时司徒身为教主之子,飞段并不能令他畏惧,汤隐教主与飞段实力相差无几,平起平坐,都无法奈何彼此,未曾撕破脸皮——这是教会最忌讳的一点,两人作为邪神教屈指可数的战力,若是打破了这层隔膜,双方打破平衡,对教会而言绝不是一件幸运的事
时司徒继承了汤隐教主的血脉,生得一双翠色桃花眼,皮肤白皙胜雪,唇红齿白,身材消瘦,面容阴柔,随意披散的金发显得神秘而妖娆,身披白色长袍,长袍飘逸,领口和袖口处绣着几朵娇艳欲滴的粉色桃花,腰间悬挂一把玉带,玉带垂绦流苏轻轻摇晃,显得颇有几分风度翩翩;足蹬白靴,手中常持一只紫檀木折扇,手指修长如玉,骨节匀称,白皙无暇,浑身散发着高贵妖艳
鹿权对于这种类似花瓶般美丽的妖艳有些反感,时司徒清楚鹿权与真司关系,却并不多给予理会,只是微微一笑便算作打招呼,也仅限于此罢了
日落,暮鼓晨钟
鹿权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他感到浑身疲惫,不由自主揉捏酸痛的颈项,站起身子,伸了一个懒腰,迈步走出房间,离开教堂,抬首张望,只见远方天际,一抹橙色霞光映染云海,映射着整座山峰,犹如天边一轮火球冉冉升起,美似画卷一般
鹿权喜景,此刻却没有闲心欣赏
照理来说,结合自己与真司的关系,时司徒没有理由不对付自己,教主之子的实力不容小觑,却迟迟没能动手,这令鹿权对自己的存在感到十分不安,自己充其量不过是个特别上忍罢了,况且还是谍报型特别上忍,对于水遁专家时司徒而言,碾死一个战斗力只有5的谍报上忍简直不要太简单
鹿权瘫坐在地,满头黑线,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虚幻起来,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片空白,仿佛自己的灵魂已经飘荡出体外,只留下躯壳在这片虚空
鹿权的身体猛然一颤,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脸色也越来越苍白,他知道这是自己的灵魂在颤抖,是灵魂感到恐惧,这让他感到十分羞愧,不禁暗暗责怪自己没用,竟被自己的推理吓得半死,奈良一族颜面何存?
鹿权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仔细观察四周环境,却不知怎的,头晕目眩,眼前景物忽明忽暗,渐渐看不真切,耳边传来轰隆隆的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砸下,但鹿权却什么都没看清,再度回神睁开眼时,正处于自己的房间里,房间内一切陈设都没有改变,周遭事物一片昏黄,月光隐约透过窗户,挥洒屋内,屋内淡淡的酒香弥漫,显得格外醉人,鹿权冷哼一声,“这种级别的幻术,未免太看不起我了…”
鹿权猛然伸手抓住窗沿,用力一扯,只听"哗啦"一声巨响,窗台碎裂,碎屑乱溅,屋内顿时变得一片狼藉,鹿权伸手一拂,屋内灰尘飞扬,遮盖了视野
趁着灰尘尚未散尽,鹿权单膝跪地,当即结印,“秘术•念体”
金色光华隐约在鹿权身体表面浮现,一道道金色符文在鹿权的身体周围形成,光芒越发盛强,鹿权的身体渐渐变淡,在即将被金光符文包裹覆盖时,鹿权猛然一甩手,一股强烈的劲气击在金光符文上,金光符文瞬间瓦解消失不见,化作一缕青烟,烟雾缭绕,缓缓凝聚成一道人影,人影焕发金光,呈透明状态,身躯轮廓与鹿权无二;鹿权本尊手中多了一金色锦囊,将锦囊挂于腰间,与金光人影对视,随即转身疾步奔走,消失在夜幕之中,留下金光人影在原地徘徊
时司徒站在结界外把玩折扇,饶有兴趣地注视着结界被阵阵金光盖住,眼神中流露几丝戏谑,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时司徒的脸庞虽然依旧艳丽,可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冷厉、阴毒、残酷,令人望之胆寒,
“好好享受罢,鹿权君,不要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