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拿到箱子的第二天,应海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拿到那个黑箱子之后,自己总有种要被暗算的感觉。
箱子里是另一个箱子,有电子密码。自己打开外面的箱子还是四个0刚好凑对密码,里面的十二位密码就不是自己能解开的了。
他把那个手掌大小的箱子藏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他只有一个十岁的女儿自己带着,没别的相熟的人。和女儿两个人过着勉强度日的生活,和外界没什么交道。除了这两天似乎身边的人变多了些,那些不认识的人总用可有可无的目光环绕着他。
这种被窥伺的目光直到今天在高速公路上变成了现实。这本该是一条宽阔的高速公路,自己被前后两辆车夹击,侧方来车证实了他在被围追堵截的猜测。今天女儿不在车上,他也就冒险赌了一把,撞翻了侧边来车一个漂移直接在应急车道上冲到边上的岔道,后面的车没及时反应,他迅速开出了高速公路把车停到了路边灌木丛里。
现在他气喘吁吁强作正定,周围似乎传来呼喊正在寻找他的位置。他迅速爬到更里面的灌木丛,直到天色昏暗才偷偷溜出来。他习惯性想大骂几声,但是现在口干舌燥没什么力气发泄刚才的恐慌。他隐约意识到那个箱子里藏着别人疯狂找寻的东西。
他刚藏起来时发过消息让女儿把箱子带出来给他,女儿应应属于很早熟的孩子,已经可以自己出门上学放学,也是生活所迫才这样。
应应大概已经在找寻他的路上了,应海思索着拿出白色、带着扣环的手机,顺利地打开微信消息,看到女儿发的位置。离自己几公里,可以叫辆车过去,不过现在手头紧还是走过去吧,就是要应应多等一下。
他走回大马路,警惕地四处观望,这时突然有一个人从路边停靠的车辆后窜出来冲向他,当即慌乱地大叫一声,向反方向跑去。
他在路上想要阻拦过往的车辆,但是第一辆、第二辆都和他危险地擦肩而过,但是希望就在第三辆车出现了,是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性,迅速打开侧方车门让他上车,随后继续发动,终于避免被追逐者迎头赶上。
“麻烦您啦,能不能帮我接一下我的女儿,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忽然被人盯上了,还没来得及接女儿回去。”他边顺着气边说道,感叹自己真是巧合地遇到了一个好心人,差点被追到。
“好的没事,可能他们认错人了,看你也不像招惹他们的样子,躲一下就好了。”年轻人安慰着,顺带帮他把女儿接上了车,甚至邀请他们回家避一下。
“叫我小张就好,我家离这里不远,免得你们回家路上被堵住。而且他们也不认识我家,能帮你们避一下。不用担心,叔叔家里只有我老婆,有其他空房,我们都欢迎你们。”聊着聊着,应海和应应都已经卸下防备,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到家后如小张所说,家里有一个很温柔的女人正在准备晚餐应该是他妻子,看到小张回来带着客人,问了怎么认识就笑了笑继续准备晚餐。
这也是很丰盛的一顿晚餐,有着各种精美菜肴,主要是肉类。烹饪得也入口即化,配上房内淡雅的布置,给人家的温暖。应海很少和别人说话,但是今天宾主尽欢,大家都聊得很投入。
应海最终还是没有告知自己拿到箱子的事情,只说最近一直感觉有人想谋杀或者暗算自己,也不知道为了什么。还说自己生活困难,不值得被这么盯梢,一定是弄错了。
他回到房间,应应拿出箱子给他。
“爸爸,这个12位的密码今天试了解不开,而且应该只有三次输入机会。外面的箱子有一个定位的东西,发着红光,今天出门我把它扔掉了。”
两人看了一会箱子也没有什么发现,这是一个严丝合缝的箱子,谁也不知道里面的东西是怎么打开,唯一明显的只是表面十个数字和“.”、“,”三个按钮和上方的显示屏,有十二个方格等待填写。
第二天,同样的事情又上演了,应海惊慌失措地被追逐,在同一个路口也是工作的必经之路被追逐,只是这一次遇到了枪支,在枪声中匆匆忙忙呼救,再次被小张带回了家。女儿应应随后被接了回来,父女两人抱头痛哭,应海愁得皱纹都变深了很多。
第三天,应海没有上班,他也给应应请了假。两人本来没有什么家产,遇到了这样危险的事情还是逃命最合适,毕竟命最重要。学可以转,工作也可以换。
小张夫妻这两天一直照顾他们,也算是救了他们父女俩的命。如果再住下去,可能给他们带来危险,一直住下去不是办法。
应应想晚上走,因为之前被尾随都是在白天,他们晚上出行可能会相对安全。这件事上应海还是听女儿的,毕竟女儿有时比自己靠谱。白天他们做了一天家务,扫地洗衣整理房间,算是一点报答。他们发现夫妻两个家里东西很少,除了简单的装饰品和厨具,没有基本的洗衣机、电视之类,除去表面的壁纸装潢,家里算是空空荡荡,简直是很久不住人的感觉。
“可能他们刚装修好不久,还没来得及置办很多用品。而且你看他们对我们这么好,都没问过我们是什么背景就接我们回家了。这么好的人不好找啊!”应海给女儿说着话,等待着天色变暗,等到六点就准备出发到另一个城市。
天色是晚了,但他们听到了其他声音,“谈谈吧!”楼下有个人大声吼道,随后传来小张妻子“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柔弱无助的声音,似乎被绑住了手正在挣扎。
小张正在帮父女两个打包行李,听到声音脸色一变,应应紧紧握着父亲的手,脸上满是害怕。“你跟我去一趟吧,还是聊一聊。”小张回头看向应海,那神色莫名让应海更加恐惧,似乎要把他拉入黑暗。
“不,我还是避一下,我就在楼上!”应海拼命摇头,应应被小张拉着手,她看到父亲向房间跑去瑟瑟发抖地钻进了一个桌膛。小张回头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最终还是带着应应去了楼下不知道商谈什么。
现在的应海头脑一片空白,他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想要解锁屏幕,好在手机本来就开着,他想要滑动屏幕但是界面卡住怎么也动不了,他愤恨地用手机敲着地板用土办法让它正常起来,却几秒后发现这不是自己的手机,只是和自己的颜色想象,都是白色,都有着差不多大小的屏幕--这是小张的手机。
楼下的小张似乎想起什么伸向裤兜,什么也没有拿到。应应已经被绑住口鼻正在奋力挣扎,看到小张向楼上缓慢走去。
应海在桌下抖着手翻动小张的手机,另一个白色手机正在报警,但是迟迟没有被接听。
“人早已经带到,都两天了,你们还是这么自信能抢到人。钱再不给我,今晚之后就别想再拿到箱子。一百万一口价。”这是小张最近一条消息,但是没有回复,时间是在今天早上。
“哒、哒、哒”的脚步声传来,对方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知道自己在哪,脚步坚定地向自己方向传来。这是小张。
应海拿出缝在裤脚的小箱子,输入“1,000,000.00”,一百万。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十二位密码,其他就是十二个0。
黑色箱子开了,一把袖珍手枪,不知道有几发子弹。他一下就有了勇气,紧紧握着手枪,照自己电视上看的那样给它上膛。“啪”地声音一响,脚步声顿时停住。
应海“啊”地吼叫一声冲出去,小张已经进门到了门口,冷森森的目光正直直看着自己。
楼下传来应应地闷声,她在挣扎,力气在逐渐变弱。应海不再迟疑扣动扳机,一声枪响,一切寂静,应海脚步不停边挥舞着手枪边像楼下移动,他看到女儿脸色通红,猛地吼道:“给我解开她,不然你死!”
楼下是三个黑色衣服的中年人,其中最近的一个犹豫着把胶布撕开,应应顿时赶紧大口呼吸,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父亲涌出泪水。
应海红着眼睛把枪对准小张,“车钥匙给我!我今天本来准备走了,我们没仇没怨你硬要我们最后变成这个样子!”他拿着小张的手机,这是一个碎了屏不太灵敏的手机,上面还是那条短信。
拿到钥匙,应海露出笑意,忽然,屏幕一闪--小张的短信有了回复。
“成交!已在路上。--18:26”
“爸爸,不是他们!他们没有枪。我们快走,还有别的人!”应应挣脱束缚躲到了父亲身后,焦急地喊着。
应海带着女儿向门外迅速移动,被小张从身后偷袭踹翻在地,一击打在头上。应应疯狂拉着父亲但体力不够。应海咳嗽着,看到门外闪烁起红色的光……
“警方通报,有人合伙贩卖枪支,已被抓获。报警人目前头部受创,下落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