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疫-2

越往上爬楼，音乐声越大，在长久荒无人烟的气氛中透露着诡异。

墙上有很多面具，似乎是准备着一个别开生面的舞会。大家可能知道蹦迪的声音，一切说话和走路声都被淹没，灯光绚烂似乎你是舞台的中心。我在心跳加速中，五楼竟然看到有无数人跳舞！

前面的搭档们似乎混入了人群，暂时我无法分辨哪个是熟人，甚至有时昏暗有时耀眼的灯光下我在墙壁镜面反射中看到自己都认不出来，脸上完全是灯光色彩，哈哈镜效果里有点像外星人。

迷迷糊糊看到前方有饮料机，边上有现成的塑料杯子可以按键接饮料。一种从未有过的诱惑促使我向它走去，但是理智和欲望开始无止境地撕扯，我像是着陆的鱼而眼前是蜃景，让我在痛苦里选择疯狂抑或清醒。不过好在一股尿意及时袭来，之前喝的一大瓶水终于有一点作用。我也一下杜绝去喝水的欲望，竟然看到身边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前方的饮料机！

我看不到队友，只有地上不知死活的一群躺尸。此时音乐也似乎忽然停下，刚才一切如同耳鸣，但是记忆中的场景还是一样的-灯光和诡异的镜面发射。似乎只是有人操控了音乐，同时所有演员在音乐暂停一瞬间倒下。

我深呼吸几口，寻找出口。没有人现在都成为常态，我更关心怎样判别自己刚才发生了什么。要不是生理反应可能被迷惑去公开场合喝水，如同看到的传单所说被感染死去。我依稀记得电梯停在了5楼没有动过，电力系统还完好的情况下会不会有人操控？

我转出舞厅，看到楼梯口确实有人，直直站着并按着电梯下楼键，露出狰狞的面容。他看上去很鲜活，却很像精致的蜡像。当我尝试触碰他的胳膊，微微一碰就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似乎这是一个人形监视器。

现在我是存活小队中最后进入舞厅也是现在唯一走出舞厅到电梯口的人，如果有人监视必然是一个陌生人，或者其他诡异的物种。我按下鸡皮疙瘩尝试呼喊道：“有人吗？我没有恶意，只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眼前按着电梯的人随着话语落下忽然倒下，风吹过脸颊，似乎电梯键松动，而电梯终于向下降落。

我知道自己声音被“听”见了，警惕望向四周，等待着神秘人出现。风依旧冷冷吹着，似乎延迟处刑着一个犯人，心理压力剧增。

音响里忽然传出声音：“你和队友们在上楼梯时就被空气传染了，而只有你还清醒着。为什么？”

先问了我问题，而现在我还在被动中，尝试沟通道：“我只是感觉不对劲就出来了，可能直觉好一些。你想了解更多先告诉我他们怎么了？”

“他们应该都感染了，桌子上柜台上都是饮料，一看就是精神已经到极限的可怜人怎么能不喝下生命之泉。你是一个例外！”声音回答道。

我疑惑着拍过我的肩膀的人竟然也感染了？他在我尝试按下电梯时就让我跟随队伍走向楼梯，反应迅速。如果阴谋论一些，可能那时队伍中混入一个人，引导队友喝下有问题的水，只是自己拖了点时间没有被直接影响。看来刚才致命的幻觉让队友们无了。

“你不喝水吗？”那道声音说。

“不，我想上厕所，谢谢。”漫不经心地回答着，而我的目光依然在到处搜寻。确实在灯光下终于慢慢辨认出了几个队友的衣服，但也不是全部都认出，担心队伍混进危险分子的想法还是盘踞脑海。

最后我确定开飞机小伙似乎没有在躺倒的人群中，我竟然松了一口气，虽然还是提心吊胆。刚才和广播里的人说了很多废话，他终于感觉到我真诚的敷衍，于是告诉我指令“你可以选择从五楼跳下去，或者再在楼道内经历一场幻觉。如果我劝你如果想醒来，那就跳下去。”

我看到刚才的饮料机上端有东西，是一个翼装飞行包裹，此时我又开始被诱惑“跳下去，结束这一切！”理智和诱惑撕扯“我不会！我不会用这个！”

“你可以教我怎么用吗？没有说明书啊小兄弟！”我尝试解释，而只获得一个轻蔑的“哼！”没有其他效果。

此时感觉我也没有了选择，现场换上了防护套装后打开了窗帘。

清冽的阳光投射进来，沉寂的空间多了一些阳光和自然味道。我知道下降后伸展按下降落伞按钮，是一个逃出去的机会。但这用生命当赌注，还是让我肾上腺素飚增。此时的我，却只想尝试一下刺激，就当最后活过。

我从高空坠落和弹开降落伞，如同蒲公英骤然失重又惊醒。

当我回过神来，自己还在宿舍，而舍友依旧在均匀地打着呼噜，阳光透过窗帘，淡淡和我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