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被调进刑警大队没几天，我听说一个离奇的命案。

一对夫妇感情不和，但是妻子出车祸死去，丈夫在家七窍流血，周围是众多生鱼。他似乎刚买来这些鱼，都是海产品飘着咸涩的味道，有的鱼在封闭的塑料袋得不到足够的氧气，死鱼瞪着的眼睛充着血丝。

我周末被母亲带去外公的二舅那里哭丧。我不认识那边的人，因为外公是入赘母亲家，连带没有亲戚往来。恰巧对方也不认识我们，只是据说场景诡异想要多一些人办丧事壮胆，所以能找到的都找来了。

“看到里面有不少瓜子的，可害怕了。”“命案现场留着，人还是得下葬的。”我没注意说话的人是什么亲戚，反正我也不记这些称呼。只是沉默着被迎接的人带去室内喝茶，但到门口我却闻到不适的味道，有一些咸鱼的臭气。

我径直进去，身后的门自己开着。外面的人带了路便消失不见，我也没人看着。我无奈发现自己正在案发现场，地上有一摊早已干涸的血迹还有附近一袋袋海鱼。血迹中貌似头颅位置附近有两条鱼，似乎人摔倒在地把水袋摔破鱼显露出来，看着黏腻的身体，鱼鳃附近是被摔出的暗红血迹，身体一动不动。鱼的眼睛不会闭上，但似乎朝着一个方向看着，貌似是门的方向。

如果他们说的保护案发现场是真的，的确是十分诡异的案件。

刚想着发现刚才偶然听到的瓜子皮在屋子墙边一处，挺多瓜子壳散落墙边，不知为什么呈曲线朝向刚才的血迹散落。屋子很大而且漏风，这些瓜子壳现在便有一些飘散。

我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瓜子壳周围没有现场保护的圈痕加上心理莫名不适，觉得把它清理掉才好一点。我拿着靠墙的簸箕扫帚扫着瓜子壳，门外渐渐安静，我发现一片瓜子壳被风一吹竟然飘到了一只咸鱼的眼睛周围，一片在鱼肚子上，它们一在鱼的血丝附近一在白色看似极其易碎的鱼肚子，都不好打扫。

我扫地到现在却发现一个更加不适的事情，这些瓜子壳很干净而且有些还很湿润。有些人嗑瓜子喜欢在嘴里含着摄取盐分然后吃瓜子仁，瓜子壳暗沉湿润，有些并不所以干燥。这里有些是这样暗沉，也有完全干燥的，其实是有一些人曾经在案发现场嗑瓜子。

我忽然朝外走去，这个屋子似乎被人刻意回避连投射的一道视线都没有。出门后一小堆人正在堂屋门口，我这时看去，过往毫无察觉的是，他们眼底的冷漠散着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