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乡梦境

我的老家是革命根据地，有一片大湖，倒映着郁郁葱葱的山色。附近零零散散独立的居所，只有一小片联结的店铺方便统一购物。

看着这熟悉的地方，爷爷的唠叨也不算什么，只觉得暖暖的。他不停念叨什么大学是一本，离家里多远，好像忘记了我已经在上大学有了出路。我微笑着听，反正老人家就是需要一双耳朵是不是。

我由他领着路，穿过桑麻田在田垄间已经渐渐迷失方位，等到了一片小商铺买东西吃时已经放弃了记路。在第一个店铺里买了些糕点，我悠闲地逛着看到一家店铺里有心形的水蜜桃，在一小堆水蜜桃中很显眼，想和爷爷说一声。但是他不见了，有些奇怪。

到了第三个店铺爷爷已经在店门口等我，他念叨着：“那店里的太贵了，太贵了。”我点点头，看着老人家看也不想看那家店，大概是被狠狠宰过一回。

后面我们没有买什么东西，回家路上看到熟悉的一户人家，门户敞开而里面的家人安安静静有互相依偎亲亲热热地打麻将，打了声招呼就回去了。

夕阳渐渐落山，静谧地撒着一天最后的余晖。最后一线光消失在窗边，我在老房子里有些困倦地休息了。

梦中我看到一年轻人进了琴房练习古琴，老师检查了众人都穿着合适的鞋袜满意地点头。这节课似乎不是练习，只是简单地交流。那青年温润地说着自己对乐谱的见解，赢得一片附和，他看到门口有一个窈窕的身影过去了，说着时间快到了便含笑致意后追了出去。

接下来的梦境有些超乎预料，年轻人在追逐过程中被抵住了，那陌生女孩似乎在守株待兔把他压在墙角，穿着有些暴露紧紧贴着他的身躯让他一下晕了脑袋，等回过神女孩已经不见。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脑海不停回想刚才的画面似乎挥之不去。

他想，我要找到她。

入夜，青年没有回去，他似乎在这里有一个小小的房间，里面是一个摇椅改装的简陋床位，附近有一个老旧的红木柜，紧紧闭着抽屉。

他在这里是因为相信女孩也没有走，但是找了很久却没有踪迹，悠长的走廊从来只有一个古琴班有些人气，等到新地方装修了也会关掉。

这栋老宅是祖辈流传给他的，届时他已经成年对这老旧的大建筑既无力翻修又无法出售。就让它这样颤颤巍巍留在这里等待寿期吧。

他闭上眼感觉真有些疲累。睁开眼却看到一个面目青黑的女鬼贴着鼻尖看着他，双目无神，阴冷的气息窜上头顶让他一下叫出声来，女鬼恍然站起，青年赶紧爬起冲向门外狂奔而去。

跟随青年的视角他一旦稍作停留身边便出现诡异的身影，让他一下又窜出去。好在他体力不错，一直奔跑到楼梯下快要出门，但场景倏忽转换，闭眼睁眼一霎，自己从床上刚刚准备起身。

如擂鼓的心跳让他一下清醒想赶紧跑开，但一切平静似乎昭示刚才只是一个梦境。

不是，他看到门外有一个身影闪过，赶紧裹上被子，而被子似有似无，并不能给他带来丝毫温暖。周围是昏暗的，隐约的月光只起到极其微弱的照明作用。他摸索着背靠墙角，但刹那那道身影进来了，依旧是梦里的模样，月光完全照亮她的脸庞-青黑尖瘦的，双眼无神面皮塌陷的模样。身上的衣服恍惚看去似乎和白天的女孩没有两样。

“你觉得他在想什么？”一人忽然问我，没有身形。也可能是我心里的声音。他又重复了一遍：“你猜，他在想什么？”

这莫名的声音让我一下又变成了旁观者，想到一个窈窕的女子刚给他留下心动旖旎的回忆如今忽然变得形容枯槁，幽冷哀怨。

我在梦里没有给出回复，当我醒来也没有记得之后的结局，只有那一张青黑的脸仿佛对应了早上青黑的眼圈。

我洗洗脸回归往日的状态，外面响起让我起来吃饭不太高兴的喊声。“我起啦。”回应着，我出门看到梦中的红木柜在老客厅边上，而那改装的摇椅似乎是我童年的回忆，爷爷已经把它烧进了灶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