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这几天里,不管杨屿在与不在,江渊烦与不烦,陈扬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讨厌过谁。他不会去关心外界的声音,包括不会轻易的接受除了他给自己建立的小圈子以外的任何一个人。
陈扬在江渊和他一次次的摩擦中,他心里其实早已经接纳这个人和自己有交集了。只是少年脸皮子薄,他不会去低头。
这节体育课是陈扬在没有杨屿外,上的也很充实的一次。江渊会在意他累不累,打球开不开心。甚至还会带他跟班里的人重新认识,告诉其他人陈扬其实很好说话。
他说,“陈扬只是戴了个面具,这个面具剥脱了他的交友能力。他面具底下的渴望和柔软才是他真正的自己。”
陈扬在此之后也没有表态,只是自己一个人走到台阶上坐着,看着他们在操场上肆意奔放。
江渊笑了一下,跟打球的人摆摆手后朝陈扬走过来,手里拿着两瓶易拉罐的可乐,坐到他身旁后拉开环递给他。
陈扬盯了一会儿那瓶可乐,等江渊又抬了一下手以后才伸手接过:“干嘛,这节课你的眼睛跟长我身上一样。”
江渊听到这话并没有立马回答,给自己拉环喝了一口,反问:“你这么冰冷冷的干什么?把自己包裹,永远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不允许别人进来,哪怕只是那么推开一点点缝隙。”
陈扬低下头,眼睛看着地上发着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过了一会儿问答了自己也没思考过的话:“只是不喜欢太过于陌生的人和事。”
“没有针对,但也不会轻易打开大门让他们进来或者出去。”
“我只是不喜欢谁来打扰。”
江渊点了几下头,问:“那你算是破例,让我走进你了吗?”
陈扬没有一点犹豫:“不算。”
江渊没有吭声,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该怎么去问他为什么。
但是下一秒他就听见陈扬自己说出了原因:“但是你给了我讯息,这个讯息就是你没有恶意的在靠近我。”
“在你当我前桌,在你一次次出现我面前,在你这次的主动求搭档中,你的讯息都在告诉我,你值得信任,没有目的,让我知道你在真诚的向我走进。”
“但是我还是不会轻易的向你打开心扉,我们也只不过才认识了那么几天。”
“这次,也只不过是恰好杨屿缺位,而你顺位补了上来。”
“我很自私的,我只想长时间接触才会断定这个人是否真的对我好,适合跟我当朋友,是否不带着任何恶意的目的来接近我的人,满足他自己那肮脏的心。”
江渊听下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陈扬给的信息太少,他只能明白,他永远的把自己困在了自己给自己建立的小房间里,封密又狭小。
陈扬站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然后低头看向江渊:“我刚刚并没有向你说出所有的内心,因为很多重要的东西我觉得自己没必要向你坦白。下课了,回教室吧。”
江渊笑了一下:“好。”
江渊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坦白不坦白的那是他自己的事。而自己,只不过想跟他做好朋友,仅此而已。
而那所谓的什么目的啊,恶意的想法的啊,他江渊可不会去做,他从来都是让自己坦坦荡荡。
而因为经过了体育课的谈话,陈扬好像对江渊也没有了那么多的防备和冷淡,只不过那小小的往外推的想法,江渊还是能感受的到的。
也是,这才认识多久,不管什么不都是要慢慢来才能赢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