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人梦中呓语,将我从自己的情绪中唤醒。

我微动了动身体,发现气力恢复的差不多了。起身去泡了杯蜂蜜水。待我走近方舟时,看着梦中的男人,额头上沁了一层汗珠。他好似睡得并不安稳,嘴里嘟囔着叫着父亲。模模糊糊只言片语我却听不真切。
方舟你是想伯父了吗?我半蹲在他身边,帮他拂去额头上的冷汗。轻握起他的手。

方舟,我们喝了蜂蜜水再睡好不好?喝了会舒服些的。
男人很乖,哼唧唧地把嘴凑到了水杯边。我不禁被他这副小媳妇模样逗笑,难道?这才是你真正的毫无防备状态下的心性吗?
一杯下肚,男人安稳一些了。我也去打理了一下自己,准备休息,领导说明天要接一个财产纠纷的案子,让我早点做准备。
只能委屈方舟在我这沙发上凑活一晚,临睡前,我去给他再掩掩被子。

却在转身时,感觉手腕猛地一紧,我心下一紧,不明所以地回头,听见他口中轻轻的叫着

莬…莬…

“晚?”
我试图趴在他的胸口,听得再真切些。男人却早已好似又进去了沉睡的梦境。
并没多在意的我,把他的手拿下,放回被子里。今天一天的折腾早让我精疲力竭,安置好方舟后,再也无暇顾及左右。匆匆关闭最后一盏灯,回了房间。
在关闭卧室门的最后一刻,女人望着那客厅的方向,轻轻说了句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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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前6个小时

咖啡馆
男人先入为主,把咖啡推到对方面前。

好久不见。辛未!
可对方并不领情。

有话就直说吧,你觉得我们之间还需要这些虚伪的客套吗?
男人微挑眉,不紧不慢地交叉双手放在桌上。缓缓开口

很好,辛未。说实话,谁能想到当年的愣头青小混混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呢?摇身一变跻身上流圈不说,还仿佛脱胎换骨恍如生来就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一般。作为你昔日的兄弟,我由衷地为你高兴。
辛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开的弧度不达眼底。

方大总裁日理万机,想必今日约我这个不入流的家伙过来。不只是谈这些的吧?既然你非要跟我语言拉锯,词不达意。那我来问好了。
语毕,辛未随机话锋一转,用黑不见底的眸子盯住眼前那西装革履的男人。

阿温在哪里?你有好好履行你的承诺吗?
话语一出,辛未仿佛看见眼前向来处变不惊的男人,一直紧绷的弦轰然断裂。本来掌握话语绝对权的主人,这一刻却俨然让自己好一个反客为主。
方舟不禁想起,自己和余温这看似相安无事的四年。自己无时无刻不在忐忑煎熬,患得患失和沉浸美梦中来回跳转。辛未就像是一根刺,横插在自己和余温中间。

拔不出也推不入。如今在余温心里,好不容易对辛未的余念略有消散。可偏偏命运弄人,在这个本该跳转到顺其自然的关键极端,好死不死的这个家伙又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于是顾不得思考,随机报复性地回复道

不劳你费心了,兄弟,我们很好。我说的承诺,我做到了。那么你的承诺呢?你不但现在回来,居然还和顾莱那个女人搞在了一起。

放心,我会尊重阿温的选择。既然当年她选择了你,我就再也没有争夺的权利了。这次回来是因为家事,你大可以不必这么草木皆兵。至于顾莱,他是我叔父家的表妹。我不明白,你看似对她敌意很大。

呵,世界真小。方舟不禁感叹。

我只查到你的私生子身份,全当是哪个贵族家旁门左系的小门小户欠下的风流债。没想到,竟是顾家。大夫人胡黎把控下的顾家这颗大树看似枝繁叶茂,实则烂在根系,百年屹立不倒的秘密,你不会还天真的以为的你家自诩的廉洁清风?

欧?看来你对我的家事颇有见解和微词?

感情上的对立,不代表我们在商业上不能化干戈为玉帛。至少在你的家事上,我支持你夺权。至于顾莱?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我同她和小莬年少便相识,她从小就带着不符年龄的精明气,看似漫不经心,其实都记在心里。


小莬被抄家后,小莬下落不明,她却也溜出国外没了音讯。依她的心性不像是,可以无欲无求地远离权力中心的。这次回来,她一定抱有目的。
辛未略有犹豫
听着方舟口中的那个和平时的心性纯良大相径庭的小妹,不禁有所忌惮。
按住心里的疑惑,他终究还是缓缓开口。

我自家的小妹,我会多加留意的。多谢方总提点。我奉劝你对那个不该有想法的余莬迟早断了念头。以前听你提过几嘴是在并没有将小温托付于你之时。如今你有了小温,就要一心一意对她。如果她受了委屈,我随时准备抢她回来。

那是自然。
于是,蛰伏黑暗里的猛兽和盘旋在天空的雄鹰又一次达成了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