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笔不好,第一次写,嘴下留情。切勿上升真人,剧情作者本人也觉得蛮扯的,但是能看完的还是希望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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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夏天,中考稳定发挥的我,如愿以偿的考进了一中,我的出身普通,爸妈常年在外打工,从小是奶奶把我养大,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考上一所好大学,找到一份好的工作,让奶奶安享晚年。
一中是个人才云集的地方,像我这种没有天赋只能靠后天努力的学生,自然是比不过他们的,原本就不太自信的我似乎也变的更加自卑。久而久之,班级里似乎也有了鄙视链,学习成绩好的,看不起那些成绩一般,靠后的,还有些不学无术的,但都是有后台背景等着回去继承家产的少爷奶奶,我也接受了这个现实。
直到那天放学,走出校园,已经是傍晚,每次回家都会经过一条巷子,这是必经之路,我漫无目的的走着,时而望望天空,今天的黄昏格外的美,出现了大片的火烧云,我看的有些出神,忽然听到几阵男生的惨叫和辱骂声,我顺着声音走去,在一个转角处,我悄悄的探出头,看见了好几个不良少年在打架斗殴,一方好像坚持不下被打趴,其中的领头被按在了地上,紧接着又听到一阵爆粗口,在上方的男生正要挥臂给他致命一击,被人群中的一位少年制止了。
“行了,差不多得了,别给他打废了。”
众人回头散开,少年走向前,屈膝半蹲在那人面前,扯着他的领口,冷冰冰的说道:
“别让我在看到你,还有下次,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带着你的那帮人,滚。”
那人眼里透着几分惶恐和不安,爬起身来带着自己人狼狈不堪的跑了。
此时的我站在原地看的发愣,直打哆嗦,想着等这群人走了赶紧溜,可无奈,左等右等他们就是不肯离开。
“喂,可以出来了,还想躲多久?”
他是在和我说话吗?我?真的是我?
虽然不肯面对,但还是要接受现实,遗言已经想好了,豁出去了。
下一秒,他看着我颤颤巍巍的从角落走出来,身旁的兄弟看见我穿着一中的校服倒是颇有兴趣的调戏到:
“哟,一中的小妹妹啊,有空教教我们点题啊。”
身旁的几个也开始起哄。
我发自内心的感到反胃,想要逃离。
他似乎是看透了我的心思,慵懒地笑道:
“别害怕,我们不欺负女的。”
我抬起头,看向他,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正脸,仿佛是被上天精雕细琢的脸庞,棱角分明,最吸引人的是他的眼睛,眼神很深邃,让人感觉无法接近,偏偏又有一对卧蚕,让他笑起来格外的好看,整个人看起来痞痞的,又充满了少年感,我硬是盯着他看了四五秒才回过神。
“我...我只是路过,我什么都没看到。”
“看到又有什么关系,小妹妹,我们在惩恶扬善。”少年旁边的人无所谓的说道。
呵,惩恶扬善?鬼才信,无非是哪两个学校的学生看不惯来这约架的吧,给自己找的借口自己都差点信了吧。
当然我也不敢抬杠,畏畏缩缩的站在原地,好在他们并没有为难我,放我离开了。
回到家后,我一直在想,天赐的一张脸蛋,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呢...可转念又觉得跟我有什么关系,未免有些太多管闲事了吧,于是便把这件事抛之脑后,做完功课洗漱完便睡下了。
次日早晨,刚来到教室,已经有不少人,与以往不同的是,今天格外的吵闹,坐到位子上,才听到几个人聚在一团说着某件事。
“哎,你们听说我们学校出了一群混混吗?”
“我知道,这段时间一直在校外收保护费,打架斗殴。”
“我还遇见过,我也真的衰,上来就被要了五百,幸好钱带够了,不然你们可能都见不着我了。”
“我跟你们说,就昨天,他们被校外的一群人收拾了!就那个头儿,脸肿的跟马蜂蜇了似的,乐死我了,后来接到附近居民举报收保护费,严重的都被开除了。”
原来...真的是惩恶扬善啊。我不经有些自责,为什么要带着有色眼镜看人呢。
依旧是那条熟悉的巷子,我期待着能再遇见。
不同的是,这次只有他一人,也不像昨日那般嚣张,少年虚弱的背靠着墙,嘴角的伤口不停的渗出血,像一只受伤的狼...些许是实在撑不住了,便瘫坐在地上。
我见情况不太妙,赶忙冲了上去。
他看我的眼神开始有些诧异,但也就持续了不到一秒。
“你...你没事吧。”
“放学了?”
他有些答非所问,我也没有回应他的问题,依旧想开口询问他,但他抢先一步回答道:
“我没事,皮外伤。”
说着便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包烟和打火机,少年嘴里衔着烟,手里攥着打火机,点火。动作到是十分连贯。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面无表情的吐出徐徐的烟雾,缭绕在他身边,充满了荷尔蒙的气息。
我大概是不习惯烟的味道,轻轻咳嗽了几声,他凝视着我微微笑道:
“没抽过烟?”
“嗯...”
少年掐掉了手中还未吸完的烟,对着我说:
“赶紧回去吧,好学生。”
他见我慢慢起身,往巷子深处走去,渐渐消失了身影,又低下了头。
可没过几分钟,他又看到我朝他奔来,手里拿着药箱。见我在他身边蹲下,拿出来棉签沾了几下医用酒精。
我犹豫的朝他靠近,想要帮他擦拭一下嘴角的伤口。
他没有阻止我,就像一只狼,被人驯服过那样,乖乖的坐在原地,任由我怎样。
当棉签刚触碰到他时,他似乎还没有防备,大概是不知道酒精的伤害力这么大,吃痛的“嘶”了一声。
我也知道自己下手似乎有点重了,便减轻了力度。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眼里似乎有光,开始我还没有注意到他在看我,可没过多久,就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着实有些不自在,便朝他看去,可没想到,竟然对视上了。
少年的眼光温润如玉,仿佛布满星辰,再也不像第一次见到的那样深不可测,可这样看着,好像有些...于是我的视线又从他的眼睛转移到了嘴角,为了避免尴尬,我问了几个十分生硬的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
“刘耀文。”
出乎意料的乖...
“你是哪个高中的?”
“我不上学了。”
“为什么?”
“不想学了。”
.........
我意识到自己有些多管闲事,便没有继续问下去。
那是我第一次和他认真的谈话,我知道了他的名字。
刘耀文。
从那天起,我们之间似乎没有了隔阂,总会在巷子那碰到他,他喜欢爆粗口,喜欢打架,喜欢抽烟,喜欢喝酒,身边的兄弟总是变着换女孩,唯独他,一直是一个人,他好像没有什么异性朋友。
但跟他认识久了,好像就有麻烦上身了。
那天在校外,有几个女生找上了我,穿着有些暴露,看样子不像是学生。她们把我拉进了胡同,便开始羞辱我。
“就是你一直缠着阿文?”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自己那穷酸样也好意思舔着脸往上凑?”
“就是,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言语透露着嘲讽和不屑。
开始的指手画脚变成了扯头发,撕衣服,拳打脚踢。
我试图反抗,但没有用,凭我一个人,又怎么能斗得过她们,我感到害怕,但没有人会来救我,又感到无助。
我的意识开始变的模糊,朦胧中似乎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会是...他吗?
.......
“我他.妈从来不打女人,你们是犯.贱想.死吗?”
“耀文,我不是那个意思,是她自己不知好歹,我只是...”
“别他.妈叫我名字,我嫌恶心,我的人,什么时候用你管了?我警告你,别越界了。”
女生也意识到了他可能真的生气了,便识相的带着人离开了。
他看着我虚弱的扶墙站起来,手上腿上多了许多淤青,他的面色有些难堪,这是他第一次发那么大的火,我全都看在了眼里。
“阿...阿文,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他忽然抱住我,让我感到手足无措,我才发现,他真的好高啊,我连他的下巴都够不到。
“傻子,我要是不来,你该怎么办啊...”
他哽咽的说。
我再也憋不住了,眼泪挣扎的从眼眶中涌出。
“阿文,我好害怕,我怕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不会的。”
他帮我捋了捋头发,含着泪笑道:
“你头发乱了。”
那一刻,他意识到,自己有了想保护的人。
.......
一个学期结束的很快,转眼间,已经到了寒假,这段时间,阿文老是动不动就咳嗽,我很担心他,他却说是天气冷了,感冒了,有在吃药,我才放下心。
“这个年你打算怎么过?”
我不经感到有些好奇,我从来没有听阿文说过他父母的事。
“一个人。”
“你爸妈呢?”
..........
见他不做声,我也没继续问下去。
“你呢,你打算怎么过?”
“我啊,和奶奶过,爸妈在外打工,过年都不回来。”
“嗯。”
我见他有些失落,便故意逗逗他说:
“要不,我去你家过?除夕夜奶奶睡得早,我一个人也是无聊。”
“可以吗?”他有些期待。
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我随便的一句话,他当了真。我不想让他失望,欣然答应了他。
除夕夜那晚,外面下着雪,奶奶春晚看了个开头便睡着了,我悄悄的关掉了电视,蹑手蹑脚的跑出来门外,还没下楼,便从楼道那看见一个少年站在雪地里。
我急匆匆跑下楼,指责道:
“那么大的雪,你还站在外面,是不是傻?”
他看着我笑,没说话。
没想到的是,他家离我家不远,出乎我意料的是,他住在地下室。
地下室全年看不到阳光,很阴暗,很潮湿,在这个夏天闷热,冬天寒冷的地方,我不晓得我面前的这个少年,是怎么度过一年又一年的。
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这里被少年收拾的很干净,家很小,但很有人情味。
“住的地方有些小,别嫌弃。”
少年开口说道。
“不会,我很喜欢。”
我笑嘻嘻的望着他。
我带着他又来到外面。
我问他:
“阿文,你有新年愿望吗?”
“还没想好。”
“那我先说,我希望可以考到理想的大学,希望奶奶慢点老去,希望你能快点好起来。”
或许是我没注意,他听到最后一句话时,眼眸忽然变的暗沉。
十二点的钟声即将敲响,我脑袋一热,问他:
“阿文,你喜欢我吗?”
“喜欢。”
我抬头,望着他,他也看着我,那一刻,我眼里在容不下别的东西,只有他。
我踮起脚,在他的嘴唇上蜻蜓点水般的留下了一个吻。
“新年快乐,给你的礼物。”
钟声响起,那一刻,烟花从寂静的夜空中划过绽放,整个天空都明亮了,虽然短暂,但留下了永恒的存在。
那年的除夕,是我一生最美好的回忆。
.....
那天过后,我便再也没有见到阿文,我担心他出事,试图给他发消息,他没有回复,去敲他家的门,没有回应,就这么消失了吗,我不甘心,每天都会去他家门口,可是依旧没看到人影。
眼看寒假就要结束了,我还是会去他家门口,最后一次,我发誓,不会再去看他。
我手里捧着花店刚买的玫瑰,昏暗的灯光下,我看到两个人暧昧缠绵,我一时间不敢相信是他,我像木头人一样站在原地,手里的玫瑰掉落在地。
直到那个女人走后他才看到我。
他面无表情的向我走来,我惊慌失措的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捡起地上的玫瑰,故作镇定。
“阿文...我还以为你出事了,那个人是谁啊?”
我期待他的解释,但他接下来说的话让我心灰意冷。
“你都看到了?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我和她的关系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我也不必向你解释了吧?,我只不过开始想跟你玩玩罢了,没想到那么容易就追到手,谁都会腻的,以后别来找我了,真的很烦,好好学习吧少女,我这种人不值得你浪费时间。”
“刘耀文,你就是个混蛋!”
我将手中的玫瑰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脸上,转头离开了。
在那之后的,我再也没有和他联系,我始终不相信,他会说出那样的话。
直到有一天,我接到了一通电话。
“喂,来看看他吧,他情况很不好...”
我听出了阿志的声音,阿志在电话里告诉了我许多事。
阿志是他最好的哥们,每次打架他都会带着阿志,我和他也算是熟悉,那次我走后,阿志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样对她真的好吗?”
“我的时间不多了,与其让她伤心难过,不如让她恨我,我和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有更好的未来,我不想连累她,我不想让她活在阴影中。”
是我粗心大意,那次去他家,没有发现他堆积在橱柜中的药物。
其实很早之前,他就查出来自己得了肺癌,早期时没发现,期间一直不注意自己的身体,还是不停的抽烟喝酒,查出来时,已经是晚期。
我知道这个消息,最后一道心理防线被摧毁,我真的好后悔,为什么,为什么没有让他戒烟戒酒,为什么发现他不对的时候没有逼着他去医院,为什么要相信他的话。
阿志把医院地址告诉了我,我拦了一辆车赶去医院,路上我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崩溃大哭,直到哽咽,司机也不好问我发生了什么,只好一直加速。
到了医院,我的眼睛已经红肿,我依旧不停的跑,到处问护士病房的位置。
我急匆匆的打开房门,看见一旁的朱志鑫和躺在病床上的阿文,他穿着一身蓝白条的病服,戴着一顶白色的毛线编制帽,想必是化疗的原因,头发已经掉光,他抬头看向我,眼里又有了光。
我一把抱住了他,已经干涸到红肿发痛的眼睛有湿润了,我哽咽到:
“阿文,我怎么舍得恨你,我会陪你到最后的。”
刘耀文抱着她似乎不想分开,反而变的更紧。
每次化疗带来的剧痛他都会忍着不出声,我看着都好心疼,天气好时,我会推着轮椅带他出去晒太阳,只要有空,我就回去寺庙祈福,希望会有奇迹。
可是没有,他的病情一直在恶化,身体一天比一天差,却还要不停的做手术,化疗,我知道,他和我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
那天晚上,床头边我买的红色桔梗花开了,他对我说他会永远爱我,便睡去了。
我看着心电监护仪上的心率上一秒还在跳动,下一秒忽然就成了一条直线,发出了一段刺耳的“哔---”声。
我疯了般的拍打呼叫铃,看着护士把他送到手术室,我的心仿佛被一根针扎了,痛的厉害,我疯了般的哭着喊着,谁也不知道我此时的内心有多崩溃。
阿志在旁边看的我哭到伤心欲绝,自己也留下了眼泪,回想起阿文对他说过的最后一句话是让他照顾好面前的这个人,别让她受欺负。
我看着手术灯从红色 变成绿色,看着医生对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说了声抱歉,看着他们把死亡证书亲手递给了我,我才意识到,我的少年,去另一个世界了。
“我的青春出现过一个人,他就像除夕的那场烟花,转瞬即逝,却在我的心里留下了永恒。”

“阿文,玫瑰到了花期,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