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结盟

山顶上，素宁掰持着手里的狗尾巴草。一声轻笑飘来：“看来你是想好了。”

素宁扔下草：“我同意。只要你信守承诺，白玦自会协调好一切。”

玄一潋滟的双眼凝视着她：“那我们是不是该柔情蜜意一些？”

“比如，娘子——”

素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玄一挽起她的手，眼睛瞥向树下的一抹衣角：“虽是假扮夫妻，也应有模有样。”

也不算什么过分的要求，素宁没有抗拒，随他去了。

一缕寒风从树梢间吹来，惹得素宁打了个喷嚏。

玄一了然一笑，幻化出一件绣满云霞花纹的披风，妥帖道：“娘子可是受凉了。”

素宁有些怔愣，清淡的皂角味直直窜进鼻腔中，倒是有些熟悉。

幼时素宁练剑，一式一招，皆有赖于玄一常于身侧指导。时间久了，气味倒是熟记于心。

可惜他们回不到过去了。

玄一牵着她沿溪水边漫步，大概是怕她心生抵触，聊些最不紧要的修炼心法。

倒是像极了他们还是师徒之时。

素宁不明白如今玄一对自己的感情。与其说不明白，不如说不愿懂，过去的一切是非对错已经不重要，素宁不再是深究谜底的小姑娘了。

如今她全然抱着了却一段师徒情分的心。陪玄一走完最后一段路，再见便是陌路人了。

神游间，路走到了尽头，只见几间典雅的竹屋临水而建，边上种着几丛小花。玄一领着她进门，出乎她意料，屋内的一星一点布置与当年魔界故居一模一样，确是花了不少心思。

素宁叹口气：“你不必如此，人的喜好都是会变的。”

“无妨，只是想让你随心一些。”

隔岸的人在衣袖下攥紧了拳头。

玄晶宫内

紫涵正盘算着给自家神尊和自家神尊夫人，啊不，是小上神寻些清冽甘醇的果酒，方便他们花前月下，互诉衷肠。最好早日造出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娃娃。紫涵美滋滋的想着，自己这只孤寡小神兽也好体验一把奶爸的乐趣。

还没等紫涵出门，自家神尊便失魂落魄地走进殿内，像被晒干没有精气的茄子。

紫涵吓了一跳，怎么昨天还活蹦乱跳的神尊今天就这样了：“神尊，您这是…”

一声又一声剧烈的咳嗽打断了紫涵的询问。紫涵忙扶住天启坐下。

“染了些风寒罢了，拿些酒过来。”

紫涵不敢违命，忙取了几坛好酒。

天启接过酒坛，不知道去哪，满院子的乱逛，不要命地把酒往口里灌，最后踉踉跄跄地走到月弥的冰棺旁。

“月弥，你说女人是不是很善变。”

“明明说爱我，心里却想着玄一。”他哂笑一声，“也对，玄一可是她喜欢了那么久的人。白月光！我是什么…算得上朱砂痣吗，”天启笑得更厉害了，“她有了旧爱就忘了我，我却很爱她，你说她有没有爱过我。”

“那天夜里，她见着玄一后便闷闷不乐。第二天听见她的提议，我更是嫉妒得发疯，原以为生生气，她就能哄哄我。”天启哂笑着又闷了一口酒。

“可没想到她竟对我说出了那么绝情的话。今日一见，她对玄一可真是柔情蜜意。当天离去的话竟全是认真的。”

天启自顾自摇摇头，又像是想起什么，自我安慰道：

“她…她只是一时想不开，玄一毕竟是将死之人。她会回来的，对吧，月弥。”

一室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