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完全全在凤染的意料之外,景涧趁着休战的间隙,身着未卸的盔甲,寻她散心。
“找我可是有什么事?”凤染一向不是个脱泥带水的人。
景涧脸上又挂起温润的笑容:“许久不见,甚是想念,想与凤染说说话罢了。”
许是受了缱绻目光的蛊惑,凤染收起原先拒绝的说辞,回了句:“好。”
明日的大战,谁也不知能否全身而退,纵使洒脱如凤染,心中也有放不下的牵绊。
今夜月明星稀,轻风漾起薄云,像细密的清波,沁润心扉。
“今晚月色真美。”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凤染觉得这话里莫名带着几分悲戚。
“还记得一千岁时第一次见你…”
凤染噗嗤一笑:“那时候你傻呆呆的,在渊林沼泽里迷了路。”
“是你把我救出去。”
景涧一双眸子盛满眷恋柔情。凤染恍了神,听见他又说道:“我今夜确有一事相求,希望凤染仙君渡我些灵力。”
凤染是信任景涧的,见他不便多说,也不再多问,只将灵力缓缓注入。
夜已深,凤染送景涧离开。
晚风徐徐吹过,他说:“愿年年似此夜。”
第二日的战争更猛烈了些。
困魔锁悬滞于半空,其中魔力较以往更强,定是昨夜玄一连夜注入不少法力。
天启带领凤族牵制困魔锁。虽有凤族血液,仍是杯水车薪,天启只能不断用灵力压制其魔性,正发愁间,旁边落了个蓝衣仙子,扬起双手一齐注入神力。
天启一看,却是素宁,便担忧起她的伤势来,急切道:“你怎么来了?”
“自是来看你脚踏九头蛇,拳断大鹏鸟。”
天启得意一笑,撤了仙力:“我去白玦处会会玄一,也让你瞧瞧我的威风。”
一道紫光加入同玄一的混战,衣玦翻飞,仗剑起舞,接下玄一的招数。可惜玄一终是比他们年长了许多,几人力有不逮,仍落入下风。
缠斗间,一声凤鸣骤起,回响于空中。焰火的凤凰以身为引,以血为祭,疾冲向锁魂塔,霎时间,塔锁破裂,魔气消散。
“我儿!”天后撕扯着嗓子叫喊,颓然坐下。
玄一受到反噬,喷出一口鲜血,愤恨道:“没想到他的意念如此强大。”
天启瞅准时机,以鞭化剑刺向玄一心口。玄一一双桃花眼怒瞪,四处溃散的黑气聚成一股向天启袭来。天启淡然一笑,双手自胸前运力,顺着黑气的气势,将其分为几股。
玄一一惊,咬牙凝集更多灵力,试图将天启困在其中。天启不慌不忙,寒光闪动,几股黑气霎时烟消云散。白玦来到玄一后方,以日月戟化散其体内仙元。阵阵怒吼声中,玄一溃散为一缕黑雾,逃窜而去。
穷寇莫追,众人知晓玄一最多还有三个月可活,结局已定。
随着玄一的消散,战场上的魔族或灰飞烟灭,或消失离去。
白玦冷冷地走过伏在地上痛哭的女人,命人押她入婆娑牢狱。
一片红羽飘落于凤染手中。
凤染呐呐道:“负心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