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隐山的日子无聊且枯燥。
逗鸟,修炼,逗鸟,每天就这几件事情。这种荒山野岭连个成精的野怪都没有,天启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一连多少天都没见着他了。
古君常写信来汇报,只是古君吧,办事非常靠谱,人多少有点呆板无趣,写得信公事公办,一点别的家常事都没有。
极为偶尔,素宁也会偷偷溜回清池宫。却只有一次见着了后池和清穆。
正是新婚燕尔,两人蜜里调油,如胶似漆。素宁只觉得牙都甜掉了。
为了自己的牙口健康,柠檬精素宁赶紧溜回了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前山的云雀落在素宁的肩头,带来友人探望的喜报。
道路尽头,一个糟老头子一深一浅地背着药篓走过来。
素宁见是药仙忙急道:“师父!仙族之人进了结界可就出不去了。快!趁着刚进来,我赶紧送您离开。”
药仙摇头,神神叨叨地掏出一个闪光的草药:“这是为师这些时日从妖界培育成的东西。十二个时辰内可以骗过那结界。”
素宁瞅瞅药仙那冒着黑烟的头发,觉得这说辞实在不具有什么说服力。
药仙露出两颗洁白的大门牙,不好意思地笑笑:“意外,意外嘛…”
说着将药篓扔给了素宁。
“我这次对妖神…”药仙故意顿了一下。
“天启怎么了?”
“我这次对妖神有了很大的改观。以前觉得他没有仁慈之心,不值得你托付。但在妖界,我发现,他关爱子民,妖界如今蒸蒸日上。或许当年的灭世阵法当真有什么隐情。”
药仙说着又凑近了几分,窃窃说道:“我可听说妖皇之子森羽被好好治理了一番。”
药仙撇嘴,继续说道:“我早看不上那个森羽,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拎不清看不明,别人设个坑他就跳。听说他现在又重新追求常沁妖君哩。”
真是什么八卦师父都知道啊,。。素宁在心中暗自吐槽。
二人拿来蔬果茶点,又畅聊了一夜。
天将明时,才依依不舍地分别。
师父前脚刚走,天启便来了。
素宁暗自诽腹,刚送走一个大神,又来一个。
话虽这么说,素宁心底是十分高兴的。
甫一进来,天启抓上素宁的手道:“药仙有没有跟你说我在妖界的事。”
“说了说了,说你天天和女妖君鬼混呢。”
天启的眼睁得圆圆的:“天地良心,我连半句话都没和女妖君多说。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素宁噗嗤一笑:“知道~你在妖界矜矜业业,把妖界上下治理得井井有条。”
天启挺直了腰板:“还收了煞气呢。”
“你以前在天界可是对这些政事最为厌烦了,怎么突然转性了?”
“当日在白帝城,目睹人们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故去,虽应早已看惯生离死别,但我仍不能释怀。”
天启环住素宁的肩膀:“在此之前,我对于布下灭世阵法之事,虽有愧疚,但并无悔意。现在我却后悔了,只想多做些事,为自己为妖族。”
其实天启还有一条没说。他做这些事有一条重要的原因:众人一直对素宁与自己在一起,颇多微词,大有让素宁也背上灭世罪名的态势。这都怪自己名声不好。他不能让自己喜欢的姑娘受一点委屈,至少是不能因为自己受委屈。
素宁虽不在意这些,但他在意,与她相关的一切,天启都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