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魏璎珞大婚和第一次魏金之战

夜色深沉，烛火微晃。魏璎珞端坐在铜镜前，映照出一抹憔悴的倩影。魏无羡推门而入，眉宇间满是自责：“对不起，我……”话未说完便被魏璎珞轻轻打断：“若是我不嫁，那便是欣儿或者婉儿。我是长姐，理应如此，何况他指名要我。”一滴泪悄然滑落，她却倔强地仰起头。

魏无羡深深叹息，手掌覆上她的肩头：“嫁过去要好好照顾自己，也要护着小姨。”魏璎珞福了福身，算是作答。魏无羡又拍了拍她的手背，嗓音低沉：“早些歇息吧，明日可有的忙呢。”说罢转身离去，留下一室寂静。

翌日寅时，晨光未现。魏璎珞已在侍女的伺候下换上嫁衣，鲜红的衣料衬得人愈发清瘦。魏旭、魏欣与魏婉立在一旁，神色复杂。魏无羡端详片刻，挥了挥手：“你们去前厅迎客吧。”三人应声退出，室内只剩兄妹二人。

魏无羡拾起梳子，一下一下为她梳理青丝，口中轻诵：“一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声音渐渐哽咽，眼眶微微泛红。

这时，门外弟子来报：“宗主，迎亲队伍已到夷陵门外。”魏无羡抬手将红盖头覆在魏璎珞头上，牵着她的手走向祠堂。迎亲队伍已在门外等候，他看向金子言，语气严厉：“别让她受委屈。”随后将魏璎珞的手交到对方掌心，“若有事，魏家永远是你的依靠。”魏璎珞含泪点头。

兰陵金陵台上，红绸铺地，喜气洋洋。正殿高座上，金光远夫妇端坐，另一侧空位引人注目。常萍出声邀请：“魏宗主请坐。”魏无羡默然不语，只是将魏长泽夫妇的遗物置于空椅之上。喜娘高声唱和：“有请新人——”门口置有火盆，她再次呼喊：“踏火盆，祝新人白头偕老。”

金子言搀扶着魏璎珞跨过火盆，行至殿中。喜娘接连宣布：“一拜天地！”两人向门外行礼；“二拜高堂！”朝金光远夫妇及魏无羡鞠躬；“夫妻对拜！”彼此施礼。“礼成，送入洞房！”魏璎珞被送入新房，金子言则去应付宾客。

酒席间，魏无羡因伤未愈，拒绝饮酒。金子勋不依不饶，冷嘲热讽：“魏宗主，莫不是瞧不上我们兰陵？”魏无羡瞥了他一眼，并未作声。魏旭解释道：“兄长受伤未愈，不宜饮酒。”此言反倒激起对方怒火：“除蓝家外最受敬重的百家仙督，也不过如此。”

江澄与魏旭感受到魏无羡身上隐隐散发的怒意，赶忙拉住他的衣袖。魏欣却忍不住站了出来：“金公子这话倒是奇怪，莫非认为魏家好欺负？”

金子勋嗤笑一声：“在我父亲和叔父手下，魏家不过是败军之将罢了，不出一年，夷陵等着覆灭吧！”

话语落下，魏无羡脸色骤变。一条红色长鞭破空而来，狠狠抽在金子勋胸口，后者当即吐血倒地。魏无羡冷冷开口：“今日璎珞大婚，原不想见血，既然如此，也怪不得我了。”

混乱之际，金光善夫妇被请来主持局面。魏无羡起身告辞：“既然如此，我夷陵还有族务，便先行一步。金宗主，告退。”

离席后，温若寒等人紧随其后。金夫人悄悄靠近魏无羡耳边低语：“金光善正在筹备第一次魏金大战。”魏无羡颔首：“多谢提醒，我们先回。”

一行人御剑离开金陵台，直奔夷陵魏氏而去。数日后，四大家族相继离去。

一个月后，乌云密布，战鼓震天。魏金大战一触即发。随着金光善一声令下，战局瞬间展开。魏家上下配合默契，攻势凌厉，不到半月，金家已损失惨重。

魏无羡与魏旭并肩而立，望向远处的金光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金宗主，若此刻撤回兰陵，尚有一线生机。继续僵持，此事恐将牵连更广。虽兄长曾言不扰百家，但最终如何，全凭你决断。”

闻言，金光善面色阴沉，犹豫不决。魏无羡使了个眼神，魏旭会意后退几步。金光善误以为魏家撤退，刚想松口气，却见滚滚怨气袭来，他慌乱下令撤军。

三日之后，大战落幕，金家元气大伤。夷陵魏氏再度恢复平静，但空气中仍弥漫着隐约的硝烟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