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昨天被人打了？
周边的学生纷纷扭头惊讶。这种八卦消息简直是枯燥乏味学生生活中最有效的调味剂。
姜绵狡黠的目光闪烁，江楷辰眉心跳了一下。
他们打你哪了？
姜绵撩起自己的袖子，露出一大片淤青。
这里。幸亏七七在，他昨天为了保护我，脸上、身上到处都挂彩了，那四个男生体格不怎么样，只是人多。不知道是谁找来的。
她把袖子放下来，云淡风轻地从书包里抽出书。
静等舆论发酵。
课间，江楷辰扭过头来，问姜绵——
今天早上上学的时候，学校南门门口有四个鬼鬼祟祟的人在路边蹲着。那四个人不会就是昨天找你麻烦的人吧？
我早上绕路到校的，你说呢？四个男的，一个比一个猥琐，眼睛都不知道要放在我身上哪个位置，看着就让人犯恶心。昨天打架明明已经落了下风，找他们来教训我的那个人气也该消了，今天还要堵我，你说——他们是为了什么？
姜绵抬抬眼，轻声笑了。
难道是因为看我长得好看，没占到便宜，不死心？
她单手撑着下巴，睫毛鸦羽一般张合，双眸含笑一股要给人下套的机灵感。
你说是不是？你说他们想对我做什么呢？
她垂头看了看顶在桌子边沿的东西。
江楷辰也顺着她的目光垂下，只一秒他就爆红着脸错开了眼睛。
你脸红什么？
姜绵，你玩笑要这么开吗？
我没开玩笑。他们就盯着我这看啊，看得可高兴了。
她的脸色变得很不好。
明明只是看看，我却觉得好像被摸了一样，真恶心。
沉默了几秒，江楷辰凑近了些，声音比往常要低。
姜绵，你想让我帮你去打架，对不对？
你怎么这么想？
江楷辰冷嗤。
哼，你就是想让我去帮你打架。
没有。
姜绵撑着脸。
我就是想好好教训一下找我麻烦的人，包括找人教训我的那个人。
你还不止想让我帮你揍校门外那四个人。
江楷辰懒懒地接话——
姜绵，你就不怕我被对方打死？你怎么不叫你的好发小乔七七去帮你打架？
他昨天已经打过了，不能可着一个人薅，你说是吧？
你还说你不是想让我帮你打架！
江楷辰咬牙切齿，说出来的话却不让人感到威胁，只是一只炸毛的小猫罢了，在你面前跳起来晃着粉嫩的肉垫。
我哪有？我也不希望你受伤，听说你妈妈是学校领导，学校里出现这么不好的风气，你是不是应该向上反映反映？
你爸还是市里的大官呢，你怎么不向你爸反映反映？
你确定？
姜绵眯起眼。
向我爸反映，事情的性质可就不是普通的学生之间的摩擦了。没准后面我爸还会向你妈核实，还是说检查？你说呢？
她轻言轻语地说着，恩威并济、软硬兼施在短短的对话里体现得酣畅淋漓，她静静地等着对方的答复，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平日里的姜绵，总是在耀眼的光芒下包裹适当的单纯甚至愚蠢以对冲光芒的刺目，她明确地知道太过刺人的光芒会滋生一些不怎么好的内容，在位面里她不会想像真实世界上藏拙，但是，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她会在得到夸奖之后适当地出一点小丑或者玩笑。
不露点爪子，那人还真以为她是个只说话嚣张的纸老虎。
江楷辰盯着她颇为自得的神情。
诶，姜绵，我帮你去打架，万一受伤了，你不会难过吧？会像电视剧女主角那样抱着我被揍成猪头一样的脑袋啪嗒啪嗒地流泪吗？啊？好搞笑啊。
我没让你去帮我打架。
她扭过头来，和男生的鼻尖轻轻地、一瞬地，擦在了一起。
阳光从窗外透进来，劈下来一道光线，落在男生的脸上，琥珀色的瞳孔熠熠生辉，光线一直延伸到姜绵的桌面还有她似乎颤了颤的手。
凑那么近干什么？吓我一跳。
姜绵把身体往后撤了撤。
江楷辰也不动，只伸手指了指她的手臂，笑得漫不经心。
真是被别人打的？怎么打的，那几个男的轮流掐你胳膊？你这小胳膊小腿的，没被人家撅折？
姜绵翻白眼。
伸懒腰磕床头柜上了，你满意了？
好好好，就冲你被磕、被打的这片淤青，我怎么着也去给你讨个说法。
他拖着腔，像是在打趣。
不过，姜绵。我都这么帮你了，你是不是该答应我点什么？
什么？
下周，运动会，我报最长的五千米，去终点接我。
下周运动会？
嗯。
我怎么不知道？
你妈又不是学校领导。
话说回来，江楷辰。我没想让你去打架，你向你妈妈反映一下或者不反映也可以，但是要放出这个风声，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但是找事的人得主动向我道歉。
姜绵，你还跟我打太极是不是？
上课铃响了，姜绵弱弱地问——
我哪里打太极了？
你没答应我。话说什么说回来？话怎么说回来的？
上课前大家都回到座位，安静地等着老师进来，他一句带着微微一点愠怒和傲娇的话让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说数学竞赛的笔记呢。
姜绵讪讪道。
她伸手捶了一下江楷辰的后背。
说话那么大声干什么？我也没说不答应。
这下好了，姜绵你也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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