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二十岁生辰之时被刺客伤了,那时候姑爷就知道了咱们家公主是女儿身,当晚两人都说了什么我也不清楚,出来后公主就告诉老奴韩公子是咱们家姑爷。韩公子成了咱们家姑爷以后啊,更护着公主了,公主不想看的文书都给了姑爷,两个人感情也是越来越好。若非姑爷咱们到现在都不知道有人在暗害公主。此番让您回京一是咱们有能力报仇了,二是公主需要脱身修养解毒。”陈德海坐在椅子上慢慢给陈营讲述那段他不知道的过往,看着玉树临风高大俊朗的陈营,陈德海笑了笑:“您也不必担忧,有郡主在公主身上的毒也是不必忧心的,只是这毒毕竟侵蚀了公主四年多,公主身体亏空的厉害,日后不能再劳心劳力的处理事情了,此番让您回京也是想着让您接手国事,公主和姑爷这些年已经把那些不服管教的老东西们摁的死死的了,您不必担忧。”
陈营越听脸色越差,低低的问了一句:“是不是姐姐也要离开我了?”
一听这话陈德海也猛地红了眼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公子啊,老奴知道,老奴都知道。先帝心里苦,公主心里苦,您心里更苦,可是咱们没办法,陈国只有您可以接手皇位了。公主在皇位上坐了近八年,等着您长大成人,等着您学会一身本领,老奴知道您不想和公主分开,可是公主若是不走连······连两年都撑不了,不是老奴非得逼您,只是若您不登基陈国就保不住了啊。”
“公公,我······我不是,我就是不想让姐姐离开我,我只有姐姐一个亲人了,我不想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宫里。我现在在边关,可我知道姐姐在京城等我回家,给我做后盾,每次回去都有姐姐亲手做的点心熬的粥,姐姐一走我就什么都没了,我就没有家了。父王母妃走得早,姐姐一手把我养大,我,我,公公我,我不想姐姐走,也不想姐姐死,我······”陈营是少年将军,可他也是还不到弱冠的少年,乍而听闻养育自己长大的姐姐有性命之危,还要担起一国国运慌得有些不知所措。
陈德海心疼的把陈营抱进怀里安慰:“您的苦老奴都知道,若您不嫌老奴出身微寒老奴在宫中陪您如何?驸马把公主看的重,早就嫌弃老奴碍眼了,老奴一把年纪也没地方去,您可怜可怜老奴,让老奴继续在宫里服侍您吧。”
一听这话陈营可受不了,从陈德海怀里抬起头气呼呼的说:“韩子高要是敢嫌弃你小爷砍了他!”
“好,公公等着您给我撑腰。”陈德海看着这个自己从小照顾到大的少年心里也是感慨万分。
这边陈营准备回京事宜,京城中陈蒨和韩子高也没闲着,针对陈琐一党的饵料已经撒下,只等着鱼儿上钩。这几日,陈蒨极少上朝,即便勉强议事也是面色苍白气喘吁吁,陈琐等人都以为机会来了,直到陈营回京。
这一日,秋高气爽瓜果飘香,陈琐奉命在城门口迎接回京述职的云麾将军成营。探马飞奔而来,单膝跪在陈琐面前禀报:“禀安城王,云麾将军及所率部队距城门已不足三里。”
“知道了,下去吧。”陈琐一脸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少时,陈营和先锋军已经到了城门处,看着遮阳伞下细目长眉鹰钩鼻的男子,年轻的将军眼中是化不了的寒冰,等到了进前,陈营下马给陈琐行礼:“末将成营见过安城王。”
“起吧。皇帝命本王来接你,既然见了你,本王便回府了。”陈琐斜靠在宽大的椅子里,满眼不耐烦地把玩着两个碧绿通透的玉球。
“不敢劳烦王爷,末将恭送王爷。”陈营带着心腹将官目送陈琐离去,又和京中一班官员寒暄半晌才回到自己置办的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