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韩定不在,光是李得昀,怕是不足以与仇子梁抗衡,朕,怕是真的不行了
晚凉的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她却对着齐焱挤出了一丝笑容
不会的,多少次鬼门关我们都挺过来了,这次一定能过去的


是朕的一时大意,被仇子梁翻了盘
晚凉的眼泪不停地流了下来

哭什么,不管发生了什么,仇子梁都还不敢动你,你好好的,朕也就放心了
可是你怎么办啊,你出事了,大兴怎么办啊


如是,天命也,朕尽力了,相信皇兄,和老师,应该不会太责怪于我
墨初的眼泪终于也控制不住,汹涌地流了下来,滴在了齐焱的手上,齐焱转头看她

别哭,墨初,你答应了皇兄的,你要好好活着,要不然,朕怎么和皇兄交待啊
墨初哭得更厉害了,仿佛自先帝驾崩之后,她隐忍下的所有泪水都要在这一次哭个干净

先帝死的时候,我在他塌前跪了一天一夜,那天我以为我所有的泪都哭干了,此后再也没有哭过

可是齐焱,你为什么也要扔下我一个
齐焱看了看外面榻上躺着的无尘

墨初,如果真的到了最后一步,你就辞官跟着无尘回到南朝去吧,去过安稳的生活,皇兄会为你开心的
墨初哭着拼命摇头,她不要齐焱死,她已经在这张床边送走了齐昂,她受不了再来一次了,而齐焱只是笑了笑,又转向晚凉

朕死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一定要做

墨初,去朕的书案旁,朕说,你写
墨初勉强直起身,擦了擦眼泪缓缓走过去,提起了笔,齐焱看着晚凉,一字一顿

门下:南朝南风公主慕容氏,训彰礼则,秉性柔嘉,娴雅淑慎,甚得朕心

是用授其金册凤印,立尔为皇后,以为六宫之表,内兴宗室,外辅朕躬,绵延齐氏血脉

今此宣之天下,告我大兴宗庙,结两国秦晋之好

若朕有不测,为大兴与南朝永世交好,公主不必守节,允,另嫁宗室皇亲,必以其子为嗣,永安邦交
他在死前,终于忍不住自私地告诉全天下,晚凉是他的皇后,是他这一辈子最爱的人,然而,却还是为了她留足了后路
墨初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的手不要抖,不要把眼泪滴在上面,写完了整个诏书,拿回来给齐焱看

交给高平颁下去吧,这次,仇子梁不会阻拦了
且不说南朝有变,就算很快,那边就又恢复了秩序,仇子梁大不了指着最后一段,让晚凉另嫁,反正,有南朝在身后,她怎样都会安稳
墨初出去了,晚凉却哭得更加厉害
我不要,齐焱,我谁也不嫁


我们两人之间,总要有一个活着,在朕死之前,你要陪朕,再熬一段时间
齐焱

晚凉把头埋在了他肩上,齐焱努力地抬起头,像往常无数次一样再一次摸上了她的柔软的长发,一滴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