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凉被他扶起来,靠在他怀里,不知道是因为碎骨无法挣扎还是信了他的话,居然真的在他的温柔攻势下渐渐安静下来
虽然眼泪像珍珠一样一颗颗地不停滚落下来,但还是喝了那碗药
仇子梁的人终于满意离开,齐焱拿起一边的帕子,给晚凉擦嘴,让她把药都吐在上面,然后扔进了水盆里

晚儿,委屈你了
晚儿不委屈,委屈的是陛下

她的陛下明明那样好,却情势所逼,每次都只能用这样的方式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然后继续遭受世人误解

以后可不能再冒险了
都说了没有,姐姐说有九成胜算呢


那也不许
你怎么这么霸道啊

晚凉仰头看着齐焱笑了笑,齐焱的神色却十分认真

晚儿,朕曾为了皇位放弃了一切,可如今,你跟皇位一样重要
距离很近,晚凉看进了齐焱的眼睛,每个人都说看不透他,说他的眼睛太深,有太复杂的城府与谋算
晚凉曾经也看不透,如今,她在这双眼睛里看到的却只有赤诚的爱意
她忽然不顾疼痛,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努力地向齐焱靠近,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最后碰上了他的嘴唇,蜻蜓点水般落下一吻
你那不是为了皇位,是为大兴的未来,不丢人,当然,喜欢我更不丢人

晚凉的眼睛比他容易看很多,永远都是亮晶晶的,爱恨嗔痴都明明白白地写在里面,清澈又干净,会映出他的影子
齐焱俯身下去,含住了她的唇瓣,重新吻了一遍,温柔地一点点探索她的每一丝气息,吸入肺腑,藏进心底
片刻之后,齐焱抵着她的额头轻声开口

晚儿,这个才叫吻,你那个,只叫撩拨,还次次都管杀不管埋
……齐焱,你是流氓吗

晚凉红透了脸,偏偏还动弹不得,她忽然觉得自己没冤枉齐焱了,他的确是流氓,是只狡猾的大狐狸,成天想吃掉她这只小兔子
晚凉不理他了,闭上眼睛靠在他身上休息,齐焱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摩挲着她的脸颊,微微勾起了嘴角

外面也很精彩
你是傻是不是,他俩演戏呢没看出来啊


谁知道齐焱会不会真的欺负公主
他要是真欺负阿凉,不用你动手,我先修理他一顿

说完墨初才反应过来,这个语气,有点过于像齐焱嫂子了
虽然齐昂死后,齐焱没有其他信得过能说话的亲人,她也会在某些情景以此自居,但……她瞥了眼无尘,立刻转移话题
刚还觉得你开窍会演戏了呢,又原形毕露,成天就知道你家公主你家公主

仿佛只要她反应够快,先嫌弃无尘,无尘就反应不过来,尴尬就追不上她
而无尘像是真的没反应过来,有些委屈地低声开口

不止她,还有你
啊?


没什么
墨初看着他委委屈屈的傻样,忽然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啦,你多留两个暗卫暗中保护他们,我们该走了,去看看外面的事怎么样了


好
无尘照旧是听话应声,只不过现在,听她的话已经像听晚凉的话一样顺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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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无尘反应过来了,墨初也听清了无尘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