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那我也回去了


急什么,你师父走了你就走啊
晚凉人都要起来了,闻言又叹了口气坐回去,苦着一张脸
陛下,我错了,我再也不招呼不打一声就走了


就这么急着见你师父?
我是急着拿药

晚凉连忙把金疮药拿出来双手递给齐焱,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听说仇子梁派人去师父那里把药都砸了,我担心之前在那里做的金疮药也没了

今天听见师父过来,便想过去问问药还在不在,没想到师父特意给我留着


做药干吗?你堂堂南朝公主,需要亲自做这些?
还不是因为你的行迹不能显露,不能光明正大用药,还动不动就受伤,我只好亲自做

齐焱把玩着手里的药瓶,目光却一直落在委屈地垂着头的晚凉身上,嘴角轻轻勾着

那朕凶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解释
那个时候那么多人,哪里好说话嘛

不过,也确实是我不对,没跟你打声招呼就走了,你生气也是应该的

唉,还是这么好欺负,可可爱爱的,什么事都先找自己问题,这哪行,齐焱伸出了手,正打算摸摸小姑娘发顶,就忽然听到了后面的话
相处这几日,我也该知道你脾气一向不好,本该迁就些才是


……
他,脾气不好?齐焱的嘴脸缓缓落了下去,手也收了回来,转而挑起晚凉下巴,让她抬起头,又重新挤出一抹笑

朕脾气不好?
好,特别好

……她这个有点纵容的表情就好像在脸上写着“假的”这两个字
可是……已经很久没有人这般纵容的哄着他了
齐焱忽然泄气地放下了挑着晚凉下巴的手,神色有些晦暗地盯着杯中的茶

为什么选朕
我还没有选,你只是现在在我心里的最佳选择,而且就算不是,我也想保护身边的每个人


为什么,朕与你没有几面之缘,你更熟识的是王叔,先帝也帮过你,可传闻是朕杀了他,夺了你师父的皇位
陛下也说了是传闻,而我从不信传闻

我不信你会弑兄,如果是,先帝怎么会把墨初留给你,可不是谁当皇帝都能支使她的

齐焱僵硬了片刻,才放下茶杯,转过身呆呆地看着晚凉
上一次被这样信任,还是在做仪王的时候,那时,还有皇兄替他撑着一切,他担心的事,还是溜出去看皮影戏会不会被皇兄抓到
所有人都说是他杀了皇兄,他也告诉自己,是他杀了皇兄,可现在有一个人说不是
皇兄,你听到了吗
齐焱

晚凉认真地看着他
我知道你过得很苦,但我对你好不是可怜施舍,你也不必抗拒,是我见不得别人过得如此辛苦

因为我经历过,我知道孤身奋战有多苦,所以想让你过得轻松点,哪怕只有一点

齐焱抚摸上晚凉的脸颊,眼角含着泪,情不自禁地呢喃着

蠢丫头啊
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呢,不管什么事,都先把别人考虑得面面俱到,这些天明明都是他无理取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