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初也躲了进去,她怕看着她,程兮不好撒谎
天书阁毕竟是天书阁,程兮背着她藏了三百人已是极限,她在这里,程兮不敢再说谎,又如何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
果然,程兮进来,坦白了玉真坊的事,小错该认就认,大事全往先帝身上推,反正死无对证
程兮,你知道御笔人知道了此事,第一句话跟朕说了什么吗

齐焱没说话,程兮也战战兢兢的思索着,不敢轻易开口,齐焱看着她的神情,忽然笑了
你是不是在想,朕如此信任她,她说了什么坏话怎么办,有什么办法能让朕信你不信她


陛下,御笔人乃国之重器,臣万万不敢
她知道了这件事,第一句话是,臣失职,任凭陛下处置,而你每一句都在推脱

可明明程兮是罪魁祸首,墨初才跟此事没有半分关系,可墨初明白,为臣者遇事当先思及本职,而程兮不懂
程兮,你如果能赶得上墨初一半,你我君臣之间也不至如此

程兮一走,墨初就从内殿出来

陛下,先帝绝没有说过若您无能则如何的话,有臣在,这些话也轮不到对程兮来说

朕知道
晚凉也忽然开口
这位程尚宫我不太了解,但从此事来看,能力应该不差


晚儿的意思是?
陛下也觉得刺杀之事是烟织之计吗


朕觉得……未必

程兮方才的话,有很多动机都有疑点
晚凉点了点头,自顾自坐在榻上,给自己倒了杯茶,一边思索一边在手里晃着,口中道
是,陛下和墨初都看出来了,程兮就算没看出问题,又如何能如此笃定是烟织所为

要么,她在帮真正的幕后之人遮掩

要么,就是她也在这过程中,做了不能让陛下知道的事,把一切都推给烟织才能遮掩过去

齐焱歪头看着晚凉
他虽然一直管晚凉叫兔子、蠢丫头,但他一直都知道,在他心里住了这么多年的姑娘,从来都不是一个不谙世事只能靠人保护的小白兔
单纯不意味着无知与愚笨,善良从来只是她的选择,她愿意用最大的善意想别人,可也明白一切阴谋诡计

陛下?
齐焱回神,转头看了眼偏殿的程若鱼,对墨初道

你去拟旨吧,恢复程若鱼的官职,并掌令紫衣局和玉真坊,成为真正的执剑人
既然赶不走,用程若鱼总比程兮可靠些
晚凉也重新站了起来
若鱼,你是不是知道一条通往将棋营的密道


是,烟织就是带我从哪里把鞍王殿下救出来的,怎么了
麻烦你把路告诉无尘,让他去里面送个信,我想见一趟烟织

齐焱挑了挑眉,他倒不是疑心,只是觉得有趣

你就这么当着朕的面说要见朕的敌人?
晚凉笑了笑,坦坦荡荡地看着齐焱
相识一场,我怕她因此事受责罚,想看一眼,背着陛下才奇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