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舞台上炫彩的灯光,没有雷鸣的掌声,小小的手机音量完全盖不住广场舞的声音,路灯下那一小片地方,是轩槿的舞台。
灯光照耀下,忽而全身惊颤,触电般急骤;忽而一阵蠕动,龙蛇般柔韧;忽而倒立旋转,陀螺般迅猛;忽而挺身屹立,像参天松一般的笔直!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汗淋漓却视而不见,每一滴青春的血液都沸范起来。
没有观众,只有他心里的那个小孩,震惊着,尖叫着,抛弃了他的矜持,抛弃了他的稳重,像一个平常的同龄人那样,欢呼着,热爱着。
后来,越跳越热烈,温砚也加入了进去,酷炸的轩槿,加上矜贵的温砚,是一场视觉盛宴。
帅气的少年,总会吸引怀春少女的目光,发着光的帅气少年,更是引人瞩目。
“天呐,好帅啊!”
“WC,WC,简直了,这身姿,这节奏,这腹肌,啊啊啊,阿伟死了又活了,但是他又死了。”
“救命啊,太棒了,虽然矮点的那个有些青涩,但是很棒啊,两个人更养眼。”
边上的人不管是窃窃私语还是尖叫欢呼,始终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满眼都是对方的温砚和轩槿,都没有听到,似乎舞蹈之外,只有你。
跳跃,旋转,舞蹈!他们的血液激动着,他们的痛快已经不能用语言来表述,似乎他们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有跳动的欢畅,呼吸急了,似乎心跳都是一个频率。
两首歌的时间,广场舞大妈们逐渐减少,围观他们的群众也陆陆续续离开,温砚的体力也跟不上了,索性席地而坐,仰着脸看他哥的汗水顺着脸颊,顺着下巴,落在地上。
最后,轩槿索性关了音乐,挨着温砚坐了下来,对视良久,同时大笑起来,畅快淋漓,当是少年的肆意潇洒。
笑声渐渐低了,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细细密密的汗珠一点点沁满我的额头,然后放任汗水在背上静静的流淌,最后不知怎么了,笑死从低声笑,又变成畅快的大笑,笑的眼泪冒出来,笑的捂住肚子。索性周围已经没有人了,否则怕是会被人认成疯子。
风起,竟还有知了再叫着,似乎是为他们欢呼,又好像是在嘲笑他们大汗淋漓,席地而坐,是个小脏娃儿。
笑声间歇,两人相互依偎着。
“哥……我没力气了。”
“我背你。”
“哥,我想去清明上河园。”
“我陪你。”
“哥,我想去漫展。”
“我帮你提东西。”
“哥,我爸妈不喜欢我。”
“我喜欢。”
“哥,我想你陪我一辈子。”
“我陪你生生世世。”
“哥。”
“我在。”
路灯的光把人影缩短再拉长,少年背着他认定的人,一步一步走回家,每一句都是发自肺腑的话,穿透了温砚自顾自裹起来的冰。
洗漱完,关了灯,轩槿偷偷摸摸的溜到温砚的房间里,指尖抚摸着他的轮廓。
心想:“小孩儿,哥也只有你了,爸爸是妈妈的,我是个多余的,你说巧不巧,多余的遇上个不被喜欢的,恰好天生一对,小孩儿,你可别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