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试探

吹风机的轰鸣声响起，温柔在暖风里从指尖划过。

头发吹干，轩槿的脑袋就变成蓬松的，毛茸茸的，看起来软而可爱。

“小孩儿，睡觉。”刚刚吹完头发，轩槿伸手拽住温砚，径直往后倒去。

温砚被吓了一跳，想要起身，却被轩槿一语惊呆了。

“小孩儿，嘿嘿，我那天梦到你了，你就站在我面前，说了好多话，我就感觉我好像heartbeat了，真的。”醉了的语气，明明应该是轻浮的，但此刻的轩槿却是很坚定的，坚定到仿佛是他蓄谋已久的计划，是他久经辗转才说出来的话。

温砚愣住了，他想：“heartbeat，为什么？从哪里？是……”

“I am serious, no matter it is ten years, twenty years or fifty years, I want to accompany you.”轩槿继续说着，似乎只是醉了，说的话似是玩笑，又像是斟酌良久的肺腑之言。习惯性的用英语来表达，但很直白。

“我……你醉了，早点睡吧。”温砚挣脱轩槿的胳膊，翻身扯过被子，闭着眼，背对着轩槿。

温砚活了十几年，没有听过这样的话，猛然间听到，便是羞红了脸，似是被震惊了，又不知为何的心里生出甜意。美滋滋的，令人欢喜。

黑暗中，闭上眼的轩槿，在温砚平稳的呼吸中，睁开了眼睛，不见一丝醉意。

他看着温砚的背，心中窃喜：“小孩儿，真好，我看到你脸红了，你也是在意我的，没有关系的，只要是在意我的，我就等得起的，我不让你为难，只是你好好想，十年二十年，我也是等的了的。”

这是一场试探，既试探了自己的真心，也试探了他的小孩儿的心思。

出去玩是借口，他在路口站了很久，久到夜里的风已经有些凉了，他才慢慢的走回去，为了这场试探，他往自己身上到了酒。酒精的挥发，让他有些冷。

但身上的冷，远不及心里的期待，少年暗戳戳的动了心，便期待着心上人也是动了情的。

“小孩儿？”轻声的叫出声，没有得到什么回答，他咧嘴笑着说：“小孩儿，我想和你站在一起，认真的，绝不后悔。”

心里话交给黑夜，甜蜜交给自己。轩槿凑近温砚，暗戳戳的用脸贴近小孩儿的耳朵，心满意足的睡过去。

待到轩槿彻底熟睡时，本应该是睡着了的温砚，又挣开了眼。

他没有睡着，他睡不着。本以为是好朋友的轩槿，突如其来的心思，他想当做玩笑话，可终究如空谷回响一般，在他心里久经不散。

“我想和你站在一起”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仅仅只是主谓宾这样的结构，却胜过万千华丽的辞藻。

温热的触感蹭到耳上，他心里越发无措，面上越发滚烫。

他明白了轩槿是在装醉，却又生不起来气，好像是很久就期待着某一句话，又好像是某一句话，让他放下了怒气。

他想：“有一个人陪着自己一起进步，一起成长，或许是值得期待的吧……不过，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