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周洁琼到录制现场时,远远就看见严浩翔蹲在评委席旁边。
手里摆弄着个银色咖啡机,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只穿了件黑色高领内搭,脖颈间的银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看过来,眼睛亮得像淬了光:
严浩翔姐姐来得正好,咖啡刚煮好。
他起身时顺手把外套递过来,
严浩翔早上风大,先披着。
外套上还留着他身上的雪松味,混着刚煮好的咖啡香,暖得人心头发软。
周洁琼接过咖啡杯,杯壁温温的刚好适口,少糖的拿铁里还撒了点肉桂粉——是她上次随口提过的喜好。
周洁琼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加肉桂?
她抿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
严浩翔靠在桌边,指尖敲着桌面打节拍,嘴角勾着点漫不经心的笑:
严浩翔姐姐说过的话,我都记着。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笔记本,翻开时里面记满了密密麻麻的字,有歌词片段,也有零碎的备注。
其中一页写着“姐姐:咖啡少糖+肉桂,不喜欢太苦”,字迹比其他地方都要工整。
周洁琼看着那行字,忽然想起昨天他递来的U盘,里面那首没填verse的歌,前奏里藏着她喜欢的钢琴旋律。
这个总在舞台上带着冷锐气场的rapper,原来把她的喜好,都悄悄记在了最显眼的地方。
上午的录制里,有个选手唱了首抒情rap,歌词里满是对遗憾的不甘。
点评时周洁琼先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温柔:
周洁琼其实遗憾也是种温柔,不用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快节奏里。
严浩翔跟着点头,手里转着笔,眼神却落在她身上:严浩翔我同意姐姐的说法。
他顿了顿,忽然拿起麦克风,声音低沉又认真,
严浩翔比如我写歌时,总想着把最软的部分留给重要的人,就像这首歌,如果加点钢琴间奏,会更贴情绪。
选手眼睛一亮,连忙追问细节。
严浩翔却侧头看周洁琼,像在等她补充,直到她笑着点头,才继续往下说,连指尖的节奏都跟着慢了半拍。
午休时,严浩翔拉着她去了录音室。
他打开电脑,调出昨天给她的beat,指尖在键盘上敲了敲,旋律里混着细碎的雨声:
严浩翔我昨晚改了点,加了雨景采样,姐姐填verse的时候,会不会更有感觉?
周洁琼戴着耳机,听着温柔的beat,忽然想起去年夏天,他也是这样在录音室里,一句一句教她唱rap,耐心得像在拆解最珍贵的宝藏。
周洁琼很好听。
她摘下耳机,看着他眼底的期待,
周洁琼我们现在试试?
严浩翔立刻坐直身子,眼睛亮得惊人。
他拿着麦克风,等她唱完第一段verse,立刻接上下一段,两人的声音混在一起,像雨和晚风的契合。
唱到副歌时,他忽然停下,声音低得像耳语:
严浩翔姐姐的声音,比我写的beat还要甜。
录音室的灯光暖黄柔和,落在他脸上,冲淡了平时的冷锐。
周洁琼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忽然觉得这个总爱装酷的少年,其实比谁都要直白。
他的喜欢,藏在beat里,藏在咖啡里,藏在每一句“姐姐说的都对”里。
下午录到最后一轮,选手们要和评委合作表演。
严浩翔毫不犹豫地选了周洁琼,两人站在舞台上,beat响起时,他自然地伸手牵住她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滚烫。
唱到他写给她的那句“我的韵脚里,永远有你的名字”时,他忽然转头,眼神亮得像星光,一字一句唱得格外认真。
台下的欢呼声浪里,周洁琼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这场被节奏填满的比赛,早就成了他告白的舞台。
而她,早就成了他所有温柔韵脚里,最特别的那一个。
录制结束后,严浩翔把她送回车上,手里拿着个新的U盘:
严浩翔刚才录的合唱版,我导出来了。
他顿了顿,声音有点紧张,
严浩翔以后……我们可以多录几首,好不好?
周洁琼接过U盘,上面刻着个小小的爱心,和昨天的“JQ”刚好凑成一对。
她抬头时,正对上他眼底的期待,像个等着被夸奖的小孩。
周洁琼好啊。
她笑着点头,
周洁琼不过下次,换我写beat,你填verse。
严浩翔的眼睛瞬间亮了,伸手比了个“OK”的手势,银链晃出细碎的光:
严浩翔没问题,都听姐姐的!
车开走时,周洁琼从后视镜里看到他还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个空咖啡杯,像在回味什么。
晚风透过车窗吹进来,带着点beat的余韵,她忽然觉得,这个又拽又乖的rapper,早就用他的节奏,把她的心跳,也调成了和他一样的频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