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周洁琼推开房门时,就见马嘉祺坐在客厅地毯上,怀里抱着剧本,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熬了夜。
晨光透过窗帘落在他侧脸,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嘴里还念念有词:
马嘉祺……战火纷飞,民不聊生,可我只要看到你,就觉得活着还有意义……
周洁琼醒这么早?
她走过去,才发现他剧本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有些台词旁画着小小的星星,有些则打了波浪线,
周洁琼这是……做了功课?
马嘉祺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刚被阳光晒过的玻璃珠,慌忙把剧本合起来往身后藏,脸颊却红了:
马嘉祺没、没有,就是随便看看。
他站起来时,膝盖在地毯上磕了一下,疼得“嘶”了一声,却顾不上揉,只紧张地看着她,
马嘉祺姐姐要不要先吃早饭?我买了你爱吃的生煎包。
餐桌上的生煎包还冒着热气,醋碟摆得整整齐齐,旁边放着她爱喝的豆浆,吸管已经插好了。
周洁琼坐下时,马嘉祺也跟着坐下,却没动筷子,只是托着腮帮子看着她,眼神里的期待快要溢出来。
周洁琼你也吃啊。
她夹了个生煎包递到他嘴边。
少年乖乖张嘴,烫得直吐舌头,眼睛却弯成了月牙:
马嘉祺好吃吗?我特意绕到城南那家店买的,他们家生煎包底最脆。
周洁琼点头时,他忽然从身后拿出个笔记本,翻开第一页,上面画着两个民国打扮的小人,
男生穿着军装,女生穿着旗袍,手牵着手站在老槐树下。
马嘉祺我昨晚琢磨了下人物关系。
他指着画稿,声音里带着点小得意,
马嘉祺男主外冷内热,女主看似柔弱却很坚韧,他们的感情应该像埋在地下的火种。
马嘉祺平时看不出来,一遇到风就会燎原。
他说得认真,指尖在画稿上轻轻点着,眼神里的光芒比晨光还要亮。
周洁琼忽然想起试镜时,导演说马嘉祺眼里有“戏”,
原来这份戏,早就藏在他翻烂的剧本里,藏在熬夜画的人物稿里,藏在那句“等这一天等好久了”的坦诚里。
吃过早饭,两人在客厅排练。
马嘉祺站在她对面,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却硬生生穿出了几分民国少爷的斯文气。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了,褪去了平日里的青涩,多了几分战火淬炼出的沉稳:
马嘉祺小姐,此地危险,你不该来的。
这是剧本里两人初遇时的台词。
周洁琼也迅速入戏,抬眼时眼底带着倔强:
周洁琼家国动荡,哪还有安全的地方?
周洁琼倒是先生,穿着军装,难道不该保家卫国,反而在这里管起我的闲事?
马嘉祺的喉结滚了滚,眼神忽然沉了下去,像是真的陷入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他往前走了半步,几乎与她鼻尖相抵,声音低得像叹息:
马嘉祺我管你,不是因为你是‘闲事’,是因为……
他顿了顿,忽然猛地回神,像被针扎了似的往后退了半步,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马嘉祺对、对不起,我太入戏了……
周洁琼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周洁琼没事,演得挺好的。
她拿起剧本翻到吻戏那一页,
周洁琼要不……先试试这场?
周洁琼雨夜里的拥吻,导演说要拍出‘绝望里的希望’。
马嘉祺的耳朵“唰”地红了,手指紧紧攥着剧本,指节泛白:
马嘉祺可、可是没有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