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闭嘴?”“我没有说话啊”“那为什么我满脑子都是你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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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余梦后来回想这一幕，觉得自己当时的表情管理堪称灾难级别
她张着嘴，瞪着眼，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三重哲学困惑，而陆恬还在旁边添油加醋
“她真的很喜欢你们的！上次你们直播的时候，她一边看一边哭！”
苏余梦内心OS：我哭是因为那天我写死了男二，跟你们的直播有什么关系？
但她已经来不及解释了
那个白衣男孩，苏余梦后来才知道他叫刘宇，是INTO1的队长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他微微弯腰，让自己的视线和她平齐，语气温和得像在哄小朋友
“你的手机坏了，我们赔你一部吧”
“不用不用不用！”
苏余梦连连摆手，慌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是我自己没拿好，跟你们没关系……”
“但是因为我们的粉丝……”
刘宇看了一眼身后那些还在尖叫的粉丝，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追星嘛，理解理解”
苏余梦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碎碎平安，碎碎平安”
旁边一个染着金色头发的男生突然笑出了声，他的眼睛弯弯的，看起来阳光又灿烂，用带着点口音的中文说
“姐姐你好有趣哦”
苏余梦：？？？
她哪里有趣了？她手机碎了，闺蜜坑她，她站在几百个粉丝面前像个傻子一样被围观，这叫有趣？
但她还没来得及反驳，另一个男生就凑了过来，这个个子很高，五官深邃，看起来有点混血的感觉，表情冷冷的，但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他看了苏余梦一眼，然后对陆恬说
“她真的是我们的粉丝吗？”
陆恬脸不红心不跳地点头
“当然！铁粉！”
苏余梦在心里把陆恬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那个高个子男生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
“那她为什么看我们的眼神，像是在看陌生人？”
全场再次安静
苏余梦差点给他鼓掌，这位同学，你是侦探吗？这都被你发现了？
陆恬的笑容僵了一秒，然后迅速找补
“她就是那种……比较内敛的粉丝！对，内敛！表面淡定，内心其实超激动的！”
“哦～”
高个子男生拖长了音，意味深长地看了苏余梦一眼
苏余梦觉得自己的脸已经烫到可以煎鸡蛋了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自救
“那个……其实我……”
“姐姐！”
一个甜甜的声音打断了她
苏余梦低头，看到一个长相精致的男孩正笑眯眯地看着她，他的眼睛很大，笑起来像两颗葡萄，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想让人捏脸”的气质
“我叫高卿尘，你可以叫我小九！”
他的中文带着可爱的口音
“你的手机坏了，我们真的可以赔你一部，不要客气哦”
“真的不用……”
“要的要的”
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苏余梦转头，看到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的男生，他推了推镜框，语气温和但不容拒绝
“毕竟是在接机的时候坏的，我们也有责任”
“伯远说得对”
刘宇点头，然后对旁边的助理说了句什么
苏余梦还没来得及拒绝，陆恬就已经兴奋地举起了她那台碎屏手机
“来来来，先合影先合影！”
“等一下”
苏余梦想说“我不想合影”，但陆恬已经把她推到了那十一个男孩中间
她站在刘宇和那个高个子男生中间，浑身僵硬得像一根木头，周围全是粉丝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她能感觉到那些视线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笑一个嘛姐姐”
身后的男生用胳膊肘轻轻碰了她一下
苏余梦勉强扯了扯嘴角
“咔嚓”
照片定格的那一刻，苏余梦的表情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生无可恋
“好了好了，谢谢你们！”
陆恬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然后拉着苏余梦就要走
苏余梦如蒙大赦，恨不得长出八条腿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等一下”
一个低沉的声音叫住了她
苏余梦回头，看到那个高个子男生正看着她，他旁边还站着一个看起来有点呆萌的男生，两个人站在一起，像是冰与火的组合
“你的书”
高个子男生指了指她手里一直攥着的东西，那是她新书的样书，她本来打算今天寄给出版社的
“是《深渊》的作者？”
苏余梦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书，心里“咯噔”一下
封面上赫然写着苏余梦 著
她忘了，她把样书带出来了
“你……你看过？”
她不确定地问
高个子男生点了点头，表情依旧是那种淡淡的
“看过，写得很好，但是结局太虐了”
苏余梦愣住了
她写的是虐文没错，但她从来没想过，一个当红男团的成员会看她的书
“你也看过？”
旁边那个呆萌的男生，后来她才知道他叫力丸，用不太流利的中文问她
苏余梦机械地点了点头
“我写的”
全场再次安静
这次安静的时间更长
然后，那个叫赞多的高个子男生，对，就是刚才那个侦探率先开口了
“你是作者？”
“嗯”
“苏余梦？”
“嗯”
“写《深渊》《北城旧事》《他吻过我的十七岁》的那个苏余梦？”
苏余梦眨了眨眼
“你看过这么多？”
赞多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转头看向身后的队友们，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苏余梦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米卡！”
赞多朝后面喊了一声
“你过来一下”
一个留着寸头的男生走了过来，他的五官很深邃，像是混血儿，表情有点冷，但眼神很温柔，他看了苏余梦一眼，然后问赞多
“怎么了？”
“她就是苏余梦”
米卡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了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最后，他只说了一句
“《北城旧事》的结局，为什么让男主死？”
苏余梦：？？？
又来一个读者？
“我也想问”
另一个声音加入进来
苏余梦转头，看到一个戴着棒球帽的男生正朝她走来。他的笑容很灿烂，但眼神里带着一丝认真
“《他吻过我的十七岁》的女主，最后为什么要离开？”
“林墨你也看了？”
赞多惊讶地问
“当然看了，不是你推荐的吗？”
林墨理所当然地说
苏余梦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跟不上事态的发展了
她写的是虐文没错，但她写的不是那种特别火的爆款啊！她的读者群体一直都是比较小众的文艺青年，怎么男团成员也看她的书？
而且，还不止一个？
“我也有问题”
又一个男生凑了过来
这个看起来年纪很小，长相乖巧，中文带着点口音
“《深渊》里那个男二的独白，是不是作者自己的经历？”
苏余梦张了张嘴，想说“不是”，但对上那双清澈的眼睛，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尹浩宇你也看了？”
林墨惊讶地问
“嗯，小九推荐的”
尹浩宇指了指旁边的高卿尘
高卿尘笑眯眯地点头
“我觉得写得很好啊，就是太虐了，姐姐你为什么不写甜甜的恋爱呢？”
苏余梦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她写了五年虐文，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十一个男生围着她讨论剧情
而且这十一个男生，还是当红男团
“所以”
刘宇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笑意
“你真的是苏余梦老师？”
苏余梦被他这声“老师”叫得浑身不自在
“别别别，别叫我老师，叫我小苏就行……”
“那怎么行”
刘宇摇头，语气认真
“我看了你的三本书，每一本都让我很有感触，尤其是《北城旧事》里那句‘有些人注定要错过，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爱得太早’”
苏余梦愣住了
那是她写的最得意的一句话，也是她花了一个通宵反复修改才定下来的，她没想到，会从刘宇嘴里听到这句话
“我也有我喜欢的！”
高卿尘举手
“我喜欢《深渊》里那句‘你是我黑暗人生里唯一的光，但我不配拥有你’”
“我觉得最虐的是《他吻过我的十七岁》的结尾”
林墨接话
“‘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爱上你，然后离开你’”
“还有……”
“等一下！”
苏余梦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们
十一个人齐刷刷地看向她
苏余梦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句话
“你们……到底看过多少本？”
安静了三秒
然后，赞多开口了
“你的全部”
“全部”
力丸点头
“全部哦”
高卿尘笑眯眯地补充
苏余梦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
她不是没见过读者，但她没见过这种阵容的读者
就在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的时候，陆恬忽然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梦梦，你红了”
苏余梦瞪了她一眼，都是你害的！
但陆恬完全不在意，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了
“那个……”
苏余梦决定战略性撤退
“我下午还有事，先走了哈，手机的事真的不用赔，我自己处理就行，书的事……谢谢你们喜欢，我会继续努力的”
说完，她转身就要跑
“苏老师”
刘宇叫住了她
苏余梦僵在原地，慢慢转过头
刘宇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如果有时间，可以来我们公司坐坐，我们……很想跟你聊聊你的书”
苏余梦接过名片，低头一看——哇唧唧哇娱乐有限公司
她抬头，对上刘宇温和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好……好的”
然后，她真的跑了
拉着陆恬，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出了机场
身后，隐约传来高卿尘的声音
“姐姐跑得好快哦”
苏余梦假装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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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机场，苏余梦才停下来，弯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陆恬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哈哈你刚才的表情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陆恬！”
苏余梦直起身，咬牙切齿地看着她
“你到底在干什么？！”
“帮你追星啊！”
陆恬一脸无辜
“我不追星！”
“现在可以追了嘛！”
苏余梦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离脑溢血只差一步之遥
“而且你看”
陆恬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他们对你多好啊！还要赔你手机！还要请你去做客！”
“那是客气！”
“那你怎么收名片了？”
苏余梦语塞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名片，白色的卡片上印着简单的信息：哇唧唧哇娱乐有限公司，刘宇，以及一个电话号码
她刚才怎么就收了呢？
“行了行了”
陆恬揽住她的肩膀
“既来之则安之，反正你的手机也坏了，就当是因祸得福，说不定你还能认识几个帅哥，给你的书提供点素材呢”
苏余梦想反驳，但忽然觉得……好像也有点道理？
她写了五年虐文，所有的爱情故事都是靠想象，如果……如果能近距离接触一下真实的人，说不定真的能写出不一样的东西？
但这个念头只持续了一秒，就被她掐灭了
算了算了，她是写虐文的，不是写甜文的
“走吧，回家”
她把名片塞进口袋，决定把这件事抛到脑后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从这一刻开始，她的生活已经彻底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而她手里那张小小的名片，将会成为改变她人生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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