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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和朱正廷说话的间隙,许清宴突然察觉到一股无形的目光,侵略性的盯着她.
猛的抬头,对上了黄明昊的目光,少年挑了挑眉,姐姐这么快就发现他了.
许清宴几乎是落荒而逃.
只听得到黄明昊的笑声在耳边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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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门板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她背靠着门,身体顺着光滑的门板缓缓滑坐到冰凉的地板上,像一条濒临窒息的鱼.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冲撞,后背被金属架硌到的地方隐隐作痛.
下唇上残留的被粗暴揉搓的触感油然而生,混合着黄明昊那冰冷的目光,如同附骨之疽,反复啃噬着她的神经.
她蜷缩在门后的阴影里,将脸深深埋进并拢的膝盖.
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泪水早已干涸在脸上,留下紧绷绷的痕迹,只剩下酸涩胀痛的眼眶和一片空茫的窒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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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别再看别人了,好不好?”
那轻飘飘的却又带着恶劣亲昵的气音,如同魔咒般在耳边回荡.
许清宴猛地捂住耳朵,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尖锐的刺痛来驱散那声音.
她不能声张.
黄明昊太懂得如何利用规则、人设和这个圈子里对女性天然的审视.
一旦闹开,无论真相如何,被推上风口浪尖、承受最大非议的,必然是她.
她的职业生涯,她的声誉,甚至她珍视的音乐本身,都可能被拖入无底的深渊.
所以她不能——
巨大的无力感和恐惧感像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
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才勉强压抑住喉咙里几乎要冲出的呜咽.
她需要冷静——必须冷静!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腿脚都开始发麻,冰冷的寒意透过地板渗入骨髓.
许清宴深吸了一口气,扶着门板,用尽全身力气,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双腿依旧虚软,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
她踉跄着走到休息室角落的洗手池前.
·许清宴·"我是导师."
·许清宴·"我还得负责."
所以,为了其他练习生,也为了她的职业...
冰冷的水流哗哗地冲刷着她的手,也让她混沌的大脑获得了一丝短暂的清明.
她掬起一捧冷水,用力拍在脸上.
刺骨的寒意激得她一个哆嗦,却也让混乱的思绪暂时沉淀下来.
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眼睛红肿,下唇因为被自己咬破和之前的粗暴对待而显得异常红肿,带着一丝狼狈.
洗完脸后,她抽出纸巾,一点一点,极其用力地擦拭着脸上和脖颈上的水珠.
做完这一切后,她再次回到了练习室.
...
主题曲练习进入白热化阶段.
巨大的练习室里,汗水的气味、少年们因为练习而散发的热气,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和数拍子的喊声混杂在一起.
竟然有些让她兴奋起来——想到了以前她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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