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月光下斑驳的石阶,目光一凝,抬步踏入黑暗。
库房方向药灵指引未曾断绝,那抹虚影在她眉心若隐若现。她知道,解毒之法,藏在这片寂静之中。
绕过朱红宫墙,洛清避开巡夜太监,身形如墨蝶掠过长廊。药灵指引将她引至一处僻静小院,门扉半掩,藤蔓缠绕。她轻轻推门而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异香——是“幽昙草”。
这味药草极为罕见,只在子时花开,花瓣可解百毒,但若误采根茎,则毒性翻倍。洛清取出玉鉴,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幽昙草成熟期,建议立即采集】
她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银剪,手指稳而不颤。月华洒落,映出花蕊中央一抹荧光,她迅速剪下三瓣花叶,动作干净利落。
正欲收手,身后传来窸窣声。洛清眼神一冷,左手微扬,指尖凝聚毒针,右手却已按住腰间月牙刀。她缓缓转身,只见一名小宫女躲在门后,神色慌张。
“你是谁?”洛清低声问,语气不带波澜。
小宫女哆嗦着跪下:“奴婢……奴婢是奉贵妃之命来取药的……”
洛清眯眼,心中已有计较。她缓步上前,伸手扶起小宫女,顺势将一丝药粉洒于其衣袖内侧。
“你且去别处候着,我采完便走。”
小宫女点头应是,退入阴影之中。不多时,脚步渐远。
洛清收起幽昙草,转身离去,心中却已明了——洛韵果然盯上了此事。
回到长春宫偏殿,秋荷仍昏睡未醒,面色泛青,呼吸微弱。洛清将幽昙草放入炉鼎,加入雪水与一味辅药,文火慢煎。
药香弥漫,她俯身探其脉搏,果然比先前平稳许多。待药汁熬成琥珀色,她以银匙喂服,片刻后,秋荷睫毛轻颤,缓缓睁眼。
“咳……”她剧烈咳嗽几声,喉头干涩,“我……我这是……”
洛清收回银匙,静静看着她:“你中毒了,现已无大碍。”
秋荷愣住,眼中惊惧浮现:“中毒?我……我怎会中毒?”
洛清没有回答,而是起身走到窗边,推开木窗,夜风扑面而来。她望着远处灯火,心中已有定论。
此毒名为“梦魇散”,极难察觉,需用幽昙草配合冰莲露方可解。而这种毒,只有巫族秘典中才有记载。
她低头看向自己指尖,青纹已淡,系统提示功德值增加:320→450。
“姑娘……”老嬷嬷迟疑开口,“太后还在等您回话。”
洛清点头,披上外袍,提灯而出。一路穿过宫道,直至慈宁宫前。
殿内烛火摇曳,太后端坐主位,身旁立着洛韵。见洛清进来,太后微微颔首,洛韵却嘴角含笑,似有讥讽。
“洛清,可有结果?”太后开口。
洛清躬身行礼,语调平稳:“回太后,秋荷所中之毒为‘梦魇散’,属罕见剧毒,臣女已用幽昙草配制解药,目前病情稳定。”
太后闻言,神色微动:“梦魇散?本宫倒是第一次听闻。”
“此毒源自北疆,曾用于巫族祭祀。”洛清答道,“寻常医者难以辨识。”
太后沉吟片刻,转头看向洛韵:“你可知此事?”
洛韵笑意不变:“姐姐果真厉害,竟能识得此毒。只是……幽昙草并非宫中药材,不知姐姐从何处寻来?”
洛清目光微冷,坦然应对:“回贵妃,此草生长于东苑废园,今夜子时正值花期,臣女依循医理采撷,并无不妥。”
太后听罢,目光在二人之间扫过,终是点头:“洛清确有医术造诣,此次救人性命,功不可没。”
说罢,挥手示意太监呈上礼盒:“赏黄金百两,玉佩一对,以表嘉奖。”
洛清叩首谢恩,接过礼盒。她打开一看,盒中除金玉之外,还有一枚古旧玉佩,边缘刻着模糊符文,隐隐透出与玄医灵鉴相似的气息。
她心头一震,面上却不显。
“多谢太后厚爱,臣女定当铭记。”
太后满意地点头,挥袖示意退下。
走出慈宁宫,夜风拂面,洛清握紧玉佩,掌心微热。她隐隐觉得,这块玉佩,或许藏着更深的秘密。
而此刻,她尚不知晓,这一场治愈,才刚刚揭开更大阴谋的序幕。
她回头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宫殿,转身离去,步伐坚定,一如当初踏出冷宫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