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静投湖自尽,神水宫很快便会察觉异常。
等她们到的时候,在河里打捞了刚刚浮出水面的司徒静,此时的她还昏迷着。
神水宫到底是她的家,而且宫主还是她的娘,只是把她关了禁闭,并没有什么处罚。
无花明白此地不宜久留,不能继续待在神水宫附近的小镇。
父子二人简单收拾行装,连夜动身离开,前往和南宫灵汇合。
一路赶路,几日之后,抵达一处城郊驿站。
丐帮消息灵通,南宫灵收到消息,亲自赶来此处会面。
驿站厅堂之内,南宫灵一身帮主服饰,大步走入。
看见兄长无花,又看见站在一旁容貌几乎复刻无花的无念。
“兄长!”南宫灵走上前来,目光落在侄儿身上,“无念侄儿,你总算没有到处乱跑了。我派那么多人看守,都拦不住你溜出去。”
无念对着南宫灵甜甜拱手:“见过叔叔。”
南宫灵上下打量无念,心中啧啧称奇。
这孩子年纪不大,轻功智谋皆是上等,连丐帮一众好手都困不住他。
“兄长,神水宫那边事情办得怎么样?天一神水,可曾到手?”南宫灵压低声音,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这是他们兄弟二人筹划多年的大事。
无花神色复杂,抬眼看向一旁的无念。
“神水,确实拿到了。只是,并非我盗取而来。”
南宫灵一愣:“不是偷的?那从何而来?”
“是无念,得水母阴姬亲自赏赐。”无花说道。
南宫灵瞳孔骤然放大,满脸震惊,转头看向无念。
“侄儿?水母阴姬何等人物,神水宫至宝,怎么会平白无故送给一个孩童?”
无念淡淡一笑,把湖畔发生的事简单复述一遍。
听完经过,南宫灵呆立原地。
他和兄长殚精竭虑,步步生死博弈想要拿到的天一神水,结果无念靠着长相讨得水母阴姬欢喜,直接拿到手。
南宫灵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神水虽然到手,但是现在出了岔子。”无花语气沉重,“无念不愿将神水交出来,反对我们用它复仇。”
南宫灵看向无念:“侄儿,父辈遗愿,乃是大事。我们兄弟隐忍这么多年,就是为了今日。为何你要阻拦?”
无念直视南宫灵,不卑不亢:“叔叔,复仇代价太大。一旦动用天一神水,就要掀起江湖浩劫,无数不相干之人死去。当年天枫十四郎前辈的仇恨,不该由万千普通人来买单。”
“可血海深仇不能不报!”南宫灵眉头皱起。
“报仇,未必只有屠戮这一条路。”无念说道,“难道叔叔想要的结局,是你和我爹最后双双落得身死的下场吗?”
南宫灵脸色一变。
这些事情,他从未仔细去思考后果,一心只记着父亲遗恨。
驿站之内,烛火跳动。
无花看着弟弟,又看着自家儿子。
弟弟南宫灵满腔仇恨,一心复仇;儿子无念智计武力双全,竭力阻止流血浩劫。自己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弟弟,此事急不得。”无花开口,“司徒静已经身死,神水宫必然会彻查,现在不是动手的时机。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南宫灵心中不甘,却也清楚现下处境。
神水宫一旦追查,整个江湖都会掀起风波,的确不宜贸然行事。
“好吧。”南宫灵咬牙,“暂且先回丐帮总舵,再慢慢商议对策。”
只是南宫灵看向那只藏着天一神水的玉瓶,眼神之中依旧充满渴望。
复仇的种子,早已经在心底生根发芽,不会轻易消散。
无念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清楚。
事情远远没有平息。
往后,他既要提防父亲,也要提防这位被仇恨裹挟的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