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死。”
话音未落,李莲子身形骤然冲出。
剑光漫天,凌厉狠绝,尽数是李相夷当年的杀招。
少年年岁不大,可一身修为惊世骇俗,剑意决绝,招招直取要害。
单孤刀武功本就不弱,又习得南胤诡秘功法,挥掌奋力相抗。
乱石纷飞,掌风与剑锋相撞,轰鸣阵阵。
可他多年一心筹谋算计,荒废武道,又心气浮躁,几番交手,便渐渐落了下风。
李莲子心中记着师祖惨死,记着父亲半生磨难,招式愈发凌厉。
寻到一处破绽,短刃压住他的脖颈,同时一记重手封死他周身全部经脉。
单孤刀浑身劲力瞬间消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经脉被锁,再无反抗之力。
身后一众死士见首领被擒,军心大乱,大半被赶过来的笛飞声尽数制服。
单孤刀满脸不甘,死死瞪着少年。
他打不过李相夷,没想到连他儿子都打不过。
他不杀单孤刀。
他要把这个人,带到李莲花面前。
绳索牢牢捆缚住单孤刀,李莲子押着人,一路赶回停泊在河湾的莲花楼。
暮色降临,莲花楼内灯火摇曳。
李莲花正坐在案边翻看卷宗,听见甲板上传来脚步声,抬眼望去。
就看见李莲子一身风尘,衣襟上还沾着打斗留下的尘土,一手押着被绳索捆得结结实实的单孤刀,将人狠狠推到船舱地面。1
李莲子这仇报得太爽啦
“父亲,人我捉来了。”
单孤刀跪在地上,抬眼看向李莲花,目光复杂,有恨,有不甘,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狼狈。
李莲花怔怔望着地上这个曾经的师兄,万千往事涌上心头。
少年时一同创立四顾门,肝胆相照,到后来阴谋算计,血海深仇。
“单孤刀,师祖,是你杀的?”李莲花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单孤刀偏过头,冷笑一声,索性不再否认:“是。老东西处处偏袒你,处处掣肘于我,留不得。”
一句话,坐实全部罪证。
李莲子站在李莲花身侧,身姿挺拔,如同屏障一般挡在李莲花身前,锋芒未敛。
“他想搅乱江湖,制造祸乱,借机举兵攻打朝廷,图谋南胤复辟。”李莲子低声向李莲花禀报,“南胤皇子的身份,我依旧没有对外吐露。”
单孤刀猛地抬眼,厉声喝道:“李相夷!你便让你儿子这般欺辱于我?我乃是南胤正统皇子!”
李莲花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神色归于平静。
“正统?所谓正统,不是靠杀戮同门,搅乱天下得来的。”
他看向李莲子:“莲子,此人该如何处置?”
李莲子眸光冷定:“不杀。把他的全部罪状公示天下,交给官府与百川院共同看押。南胤的身份压下,作为枷锁困着他。只要他一日还抱着那皇子的幻梦,便一日不敢肆意鱼死网破。”
单孤刀闻言,气急攻心,却被绳索捆缚,经脉被封,什么也做不了。
风波看似将要落定,可就在这时,李莲花忽觉心口一阵闷痛,脸色骤然发白。
方才听闻师父惨死的真相,心绪激荡,牵动体内残余碧茶毒素。
李莲子见状,脸色一变,顾不上地上的单孤刀,立刻转身扶住李莲花。
“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