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年时,我常见母亲有乌黑亮卷的长发,眼睛眨着,总是弯弯的像月牙,平常也是对我款款的笑着。
她身体嬴弱,常年闭于家中,本就渐黄的脸颊更加苍白,惹人心疼。
宋郎中只道母亲的病早入膏肓,就连神医前来也无法医治。
这些事我没有告诉母亲,怕她担心,又怕她……离家出走。
她也想过回到胡人的领地,安善自己的生活。
可她做不到。
这里还有她唯一的信仰。
临终前,我扶持着她,度过缓缓时光,可她支撑不住,仍在我十余岁时离开人世。
她的遗物唯有这枚祥云玉佩,我不知道她让我寻找何物,或完成什么。
祥云上方镂空变幻,细细雕刻出小巧的“相”字,令我不解。
我想,我知道我该去寻找什么。
可大乾人民的冤屈,着实应不由我来澄清。
不久,这小国夏祁,也该当覆灭。
宰相楚言微出身寒贫,有谋有略,辅于乾玄帝幼年,助长立威,夺取了魏钦等辅政大臣的军权,查抄污吏,克裁冗使,颁布新政。
楚言微也算是乾玄帝身旁唯一的忠臣谏臣了,母亲想要我随他改政,也不知道意图什么。
楚言微没有怀疑我,也是件幸之好事。
只是怕楚言微演的极好,令我都发现不了。
可是……据楚白生多年来寻访京都周外的士子,楚言微似乎没有妻女,那为什么要和楚衾珠联璧合般的发动新政,推翻黄霖的起义呢?
楚言微和楚衾仅仅相差十余岁,按理说母亲熟悉南乾朝政是黯比我清楚的,到底为何不甚告诉我,我也闲的去问。
楚言微亲自起见我,也是因为黄霖实在过于麻琐,时不在焉,时不在焉……
楚言微是当朝宰相,肯起见我,我恐怕也是要祭拜上天了。
“天下百姓都知道,本相事务劳多,无心劳役于百姓平民,我不是奸相,也不是逆臣,你问过了,暂且回去吧。”
楚言微似乎有些不寻常般的不耐,看着楚白生碧色的瞳孔,道:“你是西域人?为何会来到我国边境?”
“草民不是如此肤浅之人,定不会怀疑您对南乾的忠心,还有……”
“草民不是西域人,瞳孔只是随了母亲罢了。”楚白生微微有些讶然,想不到当朝宰相,竟也对西域诸事有所了解。
“你母亲是西域人,你却生活在南乾边境,何不让人怀疑,至于你是何目的,慢慢说,本相不着急。”
楚言微颇有意味般,缓缓打量着丝毫不畏惧的楚白生,探问道:“你今年方才十六?”
“宰相问这个做什么?难保自己不亏心。”楚白生轻佻的笑了笑,将“相”字玉佩轻轻投到楚言微的手中,顿顿道:“您就不解释解释吗,为什么皇室的祥云玉佩上,会刻有楚府的“相”字?”
“还是,为什么会在我母亲的手上?”
楚白生尚且如此的笑笑,“还带到南乾的边境?我现在就可以说,这是您图谋篡位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