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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师父果然在北京

我师父果然在北京

“夏木有阴,春暖有桃夭,寻遍山野,独不见你。秋蓬如飞,冬雪如坠,闻人语纷纷,十年一场的大雪,空山绝岭,独不见你。”

01

小花是笑着走的。

回看小花这一辈子啊,多的是皱眉,少的是笑容。偏偏只有和我那不靠谱的师父在一起时总是嘴角含笑,那笑容自然是极少对着外人。

小花出殡这几天,黑瞎子也闷的很,除了必要的安排,其余的一句也没有多说过。如果我刚开始认识他的时候他也这么闷,那闷油瓶这个称号就要留给他了。

后来听小哥说,我那极其不靠谱的师父总是整夜整夜的在院子里的海棠树下坐着。此时俨然已经是盛夏了,海棠树都结果了,夜里的气温也是不低。

他还是黑色工装背心,皱巴巴的。

这要是让小花看见了,必然是不让他上床的。

02

那天半夜我睡不着,一闭上眼全都是小花。本想着去院子里透透气,顺便去看看我那个师父是不是真的在海棠树下。

我推开房门,蹑手蹑脚走进院里,树下连个人影都没有。

那天的月亮又大又亮,月亮洒下来的银光折射在树旁的一洼小池上,我才看清树上有一团晃动的黑影。

我猛地一转身,正巧碰上我那倒霉师父从树上跳下来。

眼镜腿晃出的银光冷光刺的我眼睛生疼。他怔怔的看着我,似乎是没想过我会出现在这里。

我出门前没看表,估摸着应该是三四点的样子。夜里湿冷的空气穿过树叶沙沙的响。我头一次看见黑瞎子墨镜蒙上了雾气。他额角还有两行水渍,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朝露。

03

小花已经走了三个月了,黑瞎子还是一言不发。要是放在之前,他一天说的话都能赶上现在半年的量了。

因为什么我们都心知肚明,所以我们也都知趣的不在他面前提及有关小花的事。

解家院里的那棵海棠树看意思是要到花期了,天气也渐渐凉了,一阵风吹过来,落了一地的花。

那天小哥找到黑瞎子,我很是好奇两个百岁老人能聊什么。我吴邪发誓,我是平生第一次听墙角。竟还是在小花房门外。

“靠,什么都听不到。”我咬牙切齿怒骂了一句。第一次这么痛恨小花家里隔音太好。

他们这一次聊了很久,久到我给他俩端来的饭热了一次又一次。

太阳从天空缓缓落下,银月顺着轨迹爬了上来。空气中氤氲着甜腻的花香,好像糊住了我的鼻子,痒痒的。

我抓心挠肝也解不了痒,心里没来由的烦躁。

但现在也没有事做,只能看着月亮一点一点升上树梢。

04

他俩终于出来了。

我撑在石桌上打盹儿,好像是入夜了吧。醒的时候在小哥怀里,我迷迷糊糊的问他几点了,他只告诉我继续睡。

转天早晨我意外的看见了黑瞎子——换做以前白天是看不到他的。不是出去了就是待在小花房里,一待就是一整天,窗前的黑布还是蒙着,谁也不知道他干了什么。

他一如往常的坐在饭桌上扒饭,知道撂了碗筷才小声跟我说了一句:“吃完来花儿房里找我。”

声音有些沙哑,自是比不上以前勾人的嗓音。

没等我反应过来,他便转身径直走了,留给我一个寂寥的背影。

05

我站在小花房门口,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终于狠了心,伸手正准备推门,结果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是黑瞎子。

我的手不当不正的悬在空中,空气里弥漫着尴尬,我挠了挠头,把手放下了。

我跟着黑瞎子迈过门槛,才发现小哥也在。他给我搬了把凳子过来,示意我坐下说。

等我坐稳当了,黑瞎子递给我一小打纸,还有一串钥匙。我一翻——是他那个眼镜铺子的地契和账单,钥匙自然是大门和柜台的钥匙。

我抬头看着黑瞎子,见他没有表情,我复把目光又转向了小哥。他摇摇头,意思好像是叫我不要问,我只好把一肚子的疑问都憋了回去。

“每三个月去一次,记得洗一洗第一排的眼镜。”

这是黑瞎子对我说过的最后一句话,自这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

06

这几天道上对黑瞎子的闲话越来越多了。

有的说他折在斗里了,也有的说他给小花殉情了。凭我对黑瞎子的了解,这些情况断然是不可能发生的。

第一,凶斗这些年都被九门进了七七八八,各地都没什么斗值的黑瞎子折的。

第二,我不相信黑瞎子会给小花殉情。

我不是质疑黑瞎子对小花的爱,只是我觉得他不会这么做。

其实也不全是单凭直觉,因为小花每次下斗前的愿望都是黑瞎子能好好的。

但流言蜚语传的太快了,好的,不好的,压的我心里直发慌。我知道小哥肯定清楚黑瞎子去哪了,我打算回家问问他。

结果不出我所料,小哥只是对我摇头。可能是我失望的情绪表达的太过明显,小哥最后告诉我黑瞎子没死,也不会有事。

07

我再见到黑瞎子是在三年之后。

在小花的祭祀上,我刚将点好的香插在香炉里,扭头就看见黑瞎子站在院门口,盯着结了果的海棠树看。

他还和我三年前见他最后一次一样,黑墨镜,黑皮衣,还是闷闷的,又好像比之前好了很多。

我没想着我会哭,但不自觉的眼前模糊了,两行清泪挂在了脸上。

我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搓搓脸颊上的泪,向他挥手。

我问他这三年还好吗,他说一切都好。我看见他长叹了一口气,还以为后面有什么话要说,结果他冲我笑了。

久违了。这笑容映着阳光,晃的我眼泪直往下掉。他问我怎么了,我只说太阳晃了眼,可这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他问我有没有吃的,我揉了揉红肿的眼说有,起身去给他端饭。

回来的时候,隔着老远就看见他对着那棵结了果的海棠树自言自语。说了什么我听不真切,内容恐怕只有他和海棠果知道。

08

他让我带他去小花的坟前看看,想和他说说话。我应了一声,告诉他好好收拾一下,见小花的时候要帅一点。

其实小花最后葬在了黑瞎子原本给自己选的墓地上。那里四面环水,身后是雪山。空气也好,没有北京市中心这么多雾霾。

我第一次到那时,吸到的空气,有点像大兴安岭初雪的味道,凉丝丝的。

我曾想在这里也种一树海棠的。让树冠遮住太阳,开一树的花。为小花这里打下一片阴影。夏木有阴,春暖有桃夭。

可惜这里挺冷的,树栽在这里定是活不了,我也便作罢了。

看见黑瞎子走过来,我赶紧停止了臆想。他果真换了衣服,胡子也刮干净了。还挺帅的。

他伸手抚过小花的墓碑,像抚过爱人了的脸颊。他从怀里掏出几瓶酒来。

我默默转身,把时间留给了阴阳相隔的两人。走到了一个不远不近的地方等着黑瞎子。

行星公转自转,炙阳西落东升。我盯着远处白茫茫的雪山漫无目的的狂想。

再等我回过神来,太阳已经掉到了西边的山头,与雪山峰顶相接。像是要把万年冰封烤化了一般。

我见黑瞎子还是定定的坐在那,望着小花黑白的照片出神,看得我心里直涌起酸意。

09

我走过去扯了扯黑瞎子的衣角,跟他说回家吃饭。他没说话,只是沉默。

我一脸不解,蹲下身来盯着他的脸。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他不会喝醉了吧。

我半信半疑——他可是把王胖子灌的找不着北,自己还和没事人一样的人物。今天零零散散的几瓶酒,怎么灌的醉他?

“花儿。”他自顾自的开口。“我这三年把咱走过的路都走了一遍,下过的斗又都翻了一遭。上个月我又去了趟柏林,你还记得我那个二层小楼吗。”黑瞎子的喉头滚动了一下。“隔壁那个老妇问我今年怎么自己来的,她问我。”黑瞎子仰起头,鼻音浓重。

“他问我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小伙子呢。”

我只能站在他身边——我不知道我可以做什么,安慰他说一切都会过去的?我说不出口。

这可能是我那师父第一次示弱,整个人蜷缩了起来,后背微微颤抖。

我咬着牙不让眼泪再次决堤,站在黑瞎子背后——我得替他警醒着点。

10

等我再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我茫然的环视四周,还是我的屋子。

我不记得是怎么过来的了,好像是黑瞎子把我带回来的——对了,黑瞎子呢!

我连滚带爬的下床,拍开房门,跑到院子里大喊师父,没有回音。

我这个倒霉师父,又不告而别了。

后来吴山居交给了王盟打理,我欠他的工资还是一直拖着没发,不过他好像不太在意了——吴山居有吃有喝,他乐得自在,天天窝在吴山居里玩扫雷。

我三叔那个老狐狸又开始挖坑不填,还得我这个侄子给他擦屁股。

纵然是在北京和长沙这两个地方来回跑,我也一直每三个月去一趟眼镜铺子,从未间断过。

因为我总觉得下一个进来的人,就是黑瞎子。

王胖子留在了雨村守着他的云彩妹妹。偶尔也会来和我们小聚。他瘦了很多,大概是农耕人民的生活太辛苦了,但一张嘴还是:“天真——天真——我的天真——”

小哥在...哎?小哥呢?

哦,他在喂鸡。

小哥有一天不知道从哪弄来了几只鸡。本来都要炖了,结果我一看是母鸡,硬是留了下来。

又省了一笔卖鸡蛋的钱。

11

我总觉得我师父一直都在北京。

不是平白无故的这么认为。我好像在人潮拥挤的大街上和他擦肩而过,在红砖白墙的院子里看到过他坐在大石头上堆雪人,又好像在某条小河边看到他叼着狗尾巴草垂钓,还在......记不得了,我就是在哪捡到过他。

北京又下雪了,我把撑着的伞合上,任由雪花飘落在我的头顶。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小花——往年下雪,他肯定要去堆雪人的,黑瞎子在他旁边陪着他,顺便给他打下手。

两个人一起白了头。

正好今天王胖子也在,我们拿了纸钱和点心去到小花坟前。

我们还是晚了一步。

我们到时,小花的坟前已经有了一个挺着大肚子的雪人,鼻子上插着胡萝卜。墓碑四周的雪已经扫干净了,只剩下薄薄的一层新雪。上面还有一串脚印。

我不合时宜的咧嘴笑了,我师父果然在北京。

——————结束——————

另一个小结局

正好今天王胖子也在,我们拿了纸钱和点心去到小花坟前。

深冬的寒气顺着我的颈子灌进衣服里,冻的我打了一个激灵,小哥替我掖了掖围巾。

我看见远处——小花的坟前有一个高大的黑影,对着手里的一团雪拍拍打打。

我立刻飞奔过去,心里的答案呼之欲出。

我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愣愣的看着他——他正在往雪人的脸上插胡萝卜。

他似乎是感觉到我的存在,抬头冲我一笑。

他的头上盖满了雪,看来是在这待了不短的时间。

小花的坟上也落满了雪,四周还压着没来得及扫走的雪层。

两个人一起白了头。

我也冲他咧开了嘴,我师父果然在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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