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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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篇:模仿者害人实录

第五人格:第五中学日常

再而三本篇纯白哈

再而三写的是上章提到的阴棋同人

再而三内含阴棋(主cp)、治侦、千愚、棋愚cb向

再而三幼儿园文笔,ooc预警,角色精神崩坏预警,注意避雷,有些设定是参考了别人的,不喜勿喷

再而三另外,没有新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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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世界是一个巨大的棋局,那我算什么?

一个身为棋子妄想和命运对弈的小丑,一位被这个世界养出来的神经病。

我曾以身入局,也曾掌控过局面。可是,世界是残忍的,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所以,我累了。

我不愿再参与任何纷争,只想走得越远越好。

然而,当我将自己下入这盘棋时,有些事情,已经注定了。

……

距离棋手被拉进这场莫名其妙的游戏,已经过去一周了。

神秘客的生活是轻松而无聊的,不像侦探团和模仿者,天天赛前开会商量战术,赛后还要打打杀杀。

像他这种太过优秀导致只有狂欢模式才被允许上场的中立,就更是只能自己和自己下棋来打发时间。

一方面,他乐得坐山观虎斗收渔翁之利,另一方面,他一直在探寻这种三点一线的生活意义何在:上午观战,下午参加游戏,只有晚上还有点意思,可以找愚人学几招戏精。

他也曾和愚人一起研究过出去的办法,可无论是被票出去还是被刀、胜利亦或失败,他们最终都会回到这里。他也曾听侦探口口声声说要带着他的团员们出去,但无论怎么调查、怎么推理,都没有结果。大家都被困在了这里。

他还记得自己刚刚来时的场景。

那天,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之前发生的事全都不记得了。

他感到身上不对劲,打开衣柜,找到穿衣镜一看,自己的衣服全变了。

原本袖口平整的白衬衫凭空多出了花边,肩膀上多了一个黑白格子披肩,下面的长裤变成了短裤,搭配长筒袜和小皮鞋,右边大腿上还有两个皮质腿环,腿环上安了一个口袋,打开一看,是黑白两色棋子。另外,床头柜上还有一顶小皇冠,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他是绝对不会戴的。

坏了,给他玩到真棋手了。可是他就算喜欢下棋,也不喜欢cosplay象棋啊?虽然长得好看,但这种奇装异服也不符合他的风格啊?这种衣服想脱都不好脱,那个腿环还非在他腿上勒出一个印不可。

他翻遍整个房间,也没找到其他衣服和装棋子用的东西。看着自己身上这套抽象又幼稚的衣服,棋手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不过,虽然没找到衣服,他却找到了一张地图。地图上标明了商城的位置,他去逛的时候,发现了自己原来的衣服,不过好像要用游戏积分来换。

于是,了解了游戏规则和自己的角色后,他便开始参加游戏了。

他们神秘客阵营的人都是各自为战,但正因为单打独斗不好赢,不少时候都会联手。他从而和其他神秘客混的熟了一些,其中愚人的衣服比他还抽象,这使他心里平衡了很多。

当然,还有流浪汉和送货员。由于每天都饭菜都要自己做,而神秘客里面只有流浪汉会做饭,于是他就主动承包了整个神秘客的伙食。送货员则是一个吃货,流浪汉做什么他都吃。

棋手觉得自己可能有厌食症。因为他每次吃饭都是吃一两口就吃不下去了,剩下的就自然分给了流浪汉和送货员。

……

这一天,愚人一回来就开始和棋手吐槽。

“我操了,我说那个阴谋家怎么不爱老老实实刀人爱玩传单呢,你知道吗,他根本不会用刀。”他脸上还带着夸张的惊恐,“其他狼都是一刀封喉,他倒好,要捅好几下,真的疼死我了呜呜呜呜……是个s也不能随便折磨人吧……”

“还好吧?”棋手正在洗愚人新买的扑克,一张张卡牌在他修长的指间滑动。

“怎么你会觉得还好啊?”愚人瞪大眼睛,“他不会区别对待吧?”

棋手认真回忆了一下阴谋家刀他的场景:把他骗到小角落里换真心,换一半突然从背后捅他一刀,将刀刺入他的后心,然后为了防止刺歪还会再刺一刀。

这跟愚人描述的差不多,所以不存在区别对待。

“可能我忍痛能力比较强?”棋手略作思考后说道。

“怎么这样,这个入是桂吧。”

棋手勾唇一笑。他无意间瞥了一眼窗外,手上动作一顿,“你看那边。”

愚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好家伙。”

疯人院的夜空没有月亮,宿舍楼里零星灯火在街边洒下暖黄色光圈,与半明半暗中摇曳的树影交织。后花园街道的尽头光影朦胧纠缠,有两个人静静相拥而吻。

虽然看不见他们的脸,但治安官的帽子是棋手和愚人都认识的。

愚人眼中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太棒了,是治侦!”

棋手眼中一片死寂:“我们中立完蛋了。”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但他没想到这俩都进展到了这个地步。

在这场死全家的人发明的煞笔游戏刚刚开始时,大家对他们神秘客还是很友好的,毕竟无怨无仇。而他也能凭借自己天真无辜的外表轻而易举拿到别人的身份。直到胜利的果实被神秘客夺去,侦探团终于后知后觉地开始一致对外了。

先是版本t0演说家问题上线,可是它被棋手和愚人克制。模仿者有时也会装愚人,而神秘客也会帮模仿者混淆视听。

紧接着,就是治侦组合上线。今天上午愚人装侦探查杀好人,结果一下子就被治安官砍了。台下观战的他才意识到,治安官和侦探之间的羁绊已经深不可测。

棋手暗暗腹诽。疯人院尚有狼,怎谈儿女情长?

然而这不是他该在意的。应该尽快想一个比较容易实施的反制方法了。

……

次日上午,棋手照常去观战普通模式。

三位不上场的模仿者比他来的要早,此时正在讨论如何对付治侦组合。

“老大,现在套侦探团身份都难了啊,经常是真心换查杀啊。”脸上笑嘻嘻、心里mmp的那位是千面人。

“我黑个灯侦探就带着他俩金水来修,直接一轮被盘出来。我开休息明牌炸又会被治安官枪。他妈的,直接无敌了。”身材瘦小、发型和职业生涯一样乱的那位是烟火师。

“唉,我尽量猜对吧。”被称作“老大”的高个子青年叹了口气,他是阴谋家。

“可是这也太难了,现在侦探团穿的衣服比我变的脸还多。”

“诶?说到猜身份,你看那边是谁!”

“太好了是棋手!我们有救了!”

棋手正在为模仿者们的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而感到莫名其妙,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竟是三位模仿者都围了过来。

他不解地瞟了一眼另一旁正在嗑瓜子的送货员,心想,你们要想合作,找他不是更好吗。

不过他又转念一想,如果有模仿者撑腰,自己那点虽然在中立里面算高却也依旧越来越低的胜率能稍微提高一点,积分也能攒的快一点,也就能少一点穿奇葩衣服的时间。

他印象中的模仿者都是很高冷的,现在竟然也沦落到要主动找中立合作的地步,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而且他总有种预感,模仿者阵营里至少有一人知道这个智障小游戏是怎么回事。

他转过头,脸上已经挂上了乖巧的微笑。一般来说,装乖总能让对方做出更大的让步。

“请问,有什么事吗?”

阴谋家打量着眼前的人。淡金色短发轻柔垂落在额前,翕张睫羽投下浓密的阴影,一对栗色瞳仁目光清澈,鼻梁高挺,唇角勾起弧度恰到好处。

明明有将近一米八的成年人的身材,却长着一张少年的脸,脸上还挂着天真无邪的笑;穿着一身小孩似的衣服,两条修长的腿露在外面。

阴谋家忽然觉得棋手的笑容非常刺眼。明明看上去很真诚,在他眼中,那却是棋手最标准的职业假笑。他内心萌生出一股阴暗的念头:想利用游戏规则,仗着自己有刀,狠狠欺负一下他。不想看他假笑,想看他发自内心地哭出来。

他听到千面人说:“棋手先生,您考虑跟我们合作吗?我们老大早就想和您合作了,他说您的技能特别适合排出真侦探和真治安官,他再把那俩做掉,这对狼和中立都有好处。”

……行了,你是来找他帮忙的,不是来劝他帮侦探团的。阴谋家正了正神色。

棋手不是什么善茬,既然千面人已经把他卖了,他就必须要想好怎么谈判。

“行啊,只要你们把两狼的身份告诉我并且保证我活着,我可以给你们两个中立以上的身份。”

这话听起来很公平,一点问题也没有。可是棋手的获胜条件是猜出场上四个人的身份,要是猜两个中立上再猜两狼,不就赢了?

阴谋家发现对面小朋友弯起了眼睛,这回的笑倒是不假了。看来,他是真的很想赢。

“传单一般是留到最后用的,平时您帮我们做伪证就行了。”他说,“放心,只要您愿意保我们,我们绝对也能保证您活着。”

棋手心想,放心不了一点。全阵营最不值得信任的人不就是你吗。比起你,我还是更喜欢神偷和哨兵。

他做出一副若有所思之状,片刻后说道:“行吧,只要你们能找到我,我就帮你们。”

“那就这样定了。”

……

午饭过后,棋手挑了一件弥海砂的皮肤进入游戏。他在会议桌前看到了自己的号码,是7号。

他开局照例来到餐厅,通过观察餐厅和花园的人来获取身份。在这个版本,棋手并不爱和别人换身份。侦探团十个身份里有八个都是假的,贸然换身份还很容易死,所以比起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不如观察走位再凭感觉推理。

当然,如果对方主动邀请换真心,他也不会拒绝。

餐厅里除了他还有1号、8号、10号。眼看着8号、10号去花园角落换身份,1号便自然而然来找他搭话。

“7号7号,你看,你是弥海砂,我是夜神月,我们俩走一起,天下无敌。”

棋手礼貌地笑了笑,“那我们一起去做任务吧?”

“你去做吧,我帮你看着。”

“好啊。”去花园跟8号和10号打完招呼后,1号就跟着他走了。

“你的任务点在哪?”

“盥洗室。”

不喜欢做任务,这人多半中立以下。

他在盥洗室任务点上站着假装做任务,实则眼神一动,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棋盘浮现在眼前。

中立以下,抱团,那大概率是流浪汉。当然,也有可能是玩抽象的愚人、不干活的送货员、套身份的阴谋家、捏瞬爆的烟火师。

棋手决定随便猜一个。

“我推测【1】是【阴谋家】”

“推测正确”

我嘞个豆。这是什么男鬼,说找他还真找上门来了。

他转身就往餐厅跑,假装做完任务了要去做下一个。虽然不怕疼,但他也不想再真心换黑刀了。

“别跑那么快,等等我。”

棋手刚跑到餐厅准备停下来,忽然警报声一响,模仿者开启了紧急任务“休息”。

他心里又好笑又无奈。感情这人是以为自己要查杀他了?不过这样一来也不用做假任务了,甚好甚好。

“我嘞个烟花狼啊。”1号还是一副镇定的样子,“咱们是现在去寝室呢,还是一会儿等别人都做完了咱再去呢?”

“随你。”棋手耸耸肩。

“那咱们别去了吧,我有点怕炸。让别人做完了拉铃吧。”

棋手打量了一番阴谋家。所以他平常套身份都是用这种语气跟别人说话?有点意思。

他稍作思索后点点头,“我们去监控室吧,看看谁炸了。”

两人一起来到监控室。

“你看吧,我帮你看着。”1号说。

你人还怪好的嘞。棋手看了一会儿监控,来了一句,“3号炸了。”

“我去!这么快就有人炸了?”1号的惊讶不像是装出来的,“那一会儿就会有人拉铃,在这之前,我们能换一下真心吗?”

棋手真觉得他们俩可以去拿奥斯卡小金人了。

“好啊,你先说。”

“我是银行家。”

“我是秦始皇。”

“……棋手先生?”1号作如梦初醒状,“幸会啊。”

棋手轻轻颔首,继续看监控。

“4号到处贴人,8号带刀好,把4号刀了……”看见10号冲过去拉尸体,棋手眼疾手快地猜了一下8号治安官。

“推测正确”

10号:“这个4到处贴人我就把他毙了。要么愚人要么烟花狼。”

棋手想起了在花园角落换真心的8、10。

能和治安官一起行动的,无非就是侦探或者猎人。而直接拉铃跳带刀好的,估计就是侦探了。

他猜10号侦探。推测正确。

现在他已经猜三个了。只要再穷举一下谁是烟火师就赢了。

“一会儿我要去刀人了。”阴谋家一副摩拳擦掌打算亲自上阵的样子,“不用您跟着,您保护好自己就行。”

“哦,好。”棋手也是这么想的,他懒得跑图。

关闭水阀的紧急任务响起,棋手躲到了娱乐室屏风后面。

这么着急刀人,他队友估计没了。

他点开棋盘,又关上了。

反正赢是迟早的事,正好趁这个机会看看阴谋家能玩多好。

场上还剩八个人,他再刀两个,自己再给两个身份,他们就控票了。当然,他还可以猜一下银行家是谁。

过了差不多一分钟,铃声再次拉起。

这把死了两个人,2号和6号,6号的尸体竟然是1号阴谋家拉起来的。

刀哨兵了?

“我是猎人,我刚要关掉西沐浴间的水阀,这个6号就给我塞了一个两秒炸弹,所以我把他刀了,因为再不拉铃我就要炸了。”

5号:“一直单走,因为没自保所以不敢去做任务。但是你们可以问我t0问题。”

棋手:“不是刀哨兵啊,我知道哨兵是谁。”

8号:“和10号一起,盥洗室的水阀是我们关的。”

9号:“可是6号跟我说他是哨兵。”

10号:“那5号你说一下演说家什么时候死的吧,你说对了我们就打飞1号。”

自由讨论阶段。

5号:“演说家没死。”

10号:“那就把1下了吧,没结束的话我再刀7号。”

棋手呵呵一笑:“在打飞我队友之前,让我先狙死两个。”

“10号你是一个侦探,8号你是一个治安官。”

两张通缉令从天而降。

“爽了。”阴谋家满意勾唇,“3号烟花,快点猜吧,再不猜我该被打飞了。”

“嗯,合作愉快。”

胜利,是属于坏人联盟的。

棋手发现跟阴谋家合作真的很好玩,有种侦探让治安官去做掉查杀的感觉。

……

之后的对局里,阴谋家和棋手一旦遇见必然合作。

棋手发现,阴谋家确实厉害,总是能很快找到他。

一句“我是银行家”和一句“我是秦始皇”就能立刻确认彼此身份。

然后侦探团就没有赢的份了。至于是模仿者赢还是他赢,就纯靠拼手速。

如果是模仿者赢,事后还会邀请他去喝一杯。虽然他一次也没去过就是了。

“猜几个了?”右侧耳边传来阴谋家低沉的嗓音。

棋手被突然靠近的人吓了一跳,他感觉有股滚烫热流从耳尖传遍全身。他不动声色地偏过头,道:“2号演说家。”

他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刚才阴谋家的举动让他心神俱震。由于常年听墙角,棋手的耳朵敏感度异于常人,自己想想也觉得挺活该的。可是他在别人面前从来都是从容不迫的,如果让阴谋家抓住了他的弱点,他岂不是……不用混了。

似乎是看透了他的心思,阴谋家低低地笑起来。“我去刀人了,记得帮我做伪证哦,棋手先生~”

棋手落荒而逃般藏匿到娱乐室屏风后面。

黑灯了,他捂着发烫的右耳缓缓坐下来。

防神经病之心不可无。他想,下次一定穿小六的皮肤。

棋手敢说这是他猜身份最快的一次。仔细回忆不同人在餐厅的不同表现,他飞快地落子,这一轮拉会议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完了。

赛后,他走路带风地冲向中立宿舍。不料,一个高大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有事?”棋手皮笑肉不笑地说。

“棋手先生今天猜的很快啊。”阴谋家的笑显然是发自内心的,“阴某人实在佩服,不知有没有什么技巧可以让我学一下?”

棋手深吸几口气,道:“您是在怀疑我开挂吗?”

“这叫对您实力的认可。”阴谋家真诚道,“棋手先生,来一盘?”

“……好。”

阴谋家本来以为棋手生气了才来找他,却发现,对方比自己想象得要冷静。

……也是,都二十多岁的人了,要是还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那不就成笑话了吗。

虽然如此,阴谋家看着棋手单薄的背影,就总想为他做点什么。

想让他……到自己这边来。

棋盘上的两色棋子无声厮杀着,战况焦灼。

棋手一方的白棋最终击溃了黑棋的防线,将黑方国王团团围住。

“将死。”

“下得不错,阴谋家先生。”

“还是您更厉害。”阴谋家把棋子归回原位,“还有,叫我阴谋家就好。”

“好的,阴谋家。那你也可以叫我棋手。”

告别了阴谋家,棋手回到自己的宿舍,瘫倒在了床上。

他仍然对白天发生的事心有余悸。他自认是一个出色的演员,明明不爱笑却能依旧笑的很好看。可是面对阴谋家越界的举动,他却有些无法维持仪态了。这正是他最怕的事。经常利用别人、暗中操控局面的人,会比正常人要更怕被抓住弱点,怕被掌控、被暗算、被翻盘。

他不敢想象如果他天天这样在他耳边跟他说话,他会变成什么样。

怎么办?要做掉他吗?棋手脑海里浮现出了阴谋家的脸,那是一个长得很帅的青年,下颔线仿佛由玉石雕琢而成,眼里却有半分疯狂、半分狡猾和十二万分的深邃,让人捉摸不透。虽然看不透,他对自己倒是诚实。两个人合作已久,也彼此信任了很久,他不想和阴谋家撕破脸。

可是,他是阴谋家啊,全阵营里最不值得信任的人,在人群中信任了他就像神偷在人群中刀了哨兵一样。什么变数都有可能在他身上发生。怎么样?害怕吗?不知为什么,棋手忽然间发现自己好像没有那么害怕了。

难道就这样原谅他了吗?不对,自己似乎连气都没生,只是过度担心了。他怎么会这么好,明明别人得罪了他,他都不生气。他要被自己感动哭了。

这天晚上,从来不做梦的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他身着昔日的棋手制服,站在火光冲天、尸横遍野的疯人院中,拿着一把手枪,对准自己的右耳扣下扳机。

“砰!”子弹穿过头颅,脑子一震,他醒了。

醒了之后,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

之后的几天棋手就跟没事人似的,每天都会跟阴谋家下上几盘,不过大多都是他赢,偶尔平局。

这一天,他下完棋回到中立宿舍,一进门就看见愚人正在和其他两个中立讲今天的奇遇。

“千面人真的好好啊,我真的哭死,怎么会有像他这么好的人啊。”愚人注意到棋手来了,立刻迎上去,“牢棋,你说怎么会有好人变成你的样子去找侦探验,让侦探查杀你啊?”

“暗恋你呗。”棋手随口一说,没想到愚人信以为真:“真的吗?我也暗恋他!我明天就去找他表白!”

棋手:“……”

“孩子,祝你好运。”棋手沉默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他感到有些疲惫,回自己房间前对愚人轻声说道:“狼咬人是很疼的,你可千万要保重。”

愚人瞪着他的背影:“你怎么知道?”

“猜的。我的猜测总是很准。”他带上了门。

他靠在门上,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十分甚至十二分的不对劲。他发现自己竟然嫉妒愚人,嫉妒他的勇气。

为什么呢?他的眼前浮现出一幅画面,那是黑发青年眯起血红色的眸子,笑着对他说:“叫我阴谋家就好。”

好吧,他大概也暗恋上这个傻逼了。可惜他是个怂包,心里的事全都不敢说出来。

其实,如果可以,他并不想对任何人产生感情。他只想在疯人院这个巨大而繁复的盘丝洞中不停穿梭,走过之处毫不留恋,寻找出口的同时片丝不沾。

然而,他发现他还是高估了自己。他会孤身一人陷在幻境中,被层层迷雾包围,找不到出口,甚至不敢确认出口的存在。

在他察觉不到的地方,有一根名为爱的细丝悄然缠住了他,线的另一头是一个人,一个模糊不清的人。

他想要对方来陪自己,可是他怕那个人也是幻境。他又不敢过去寻找那个人,因为他担心这只是个圈套。

想不到办法的他只会静观其变,也只能静观其变。

……

第二天的对局,棋手出生在寝室,他连忙赶去花园钓阴谋家。

没钓到阴谋家,反而钓到了一个侦探。

“2号,真心换真心吗?”

“好啊,我们隔着椅子换吧,防止你给我捏瞬爆。”

“没事的,如果你炸了,3号是带刀好,他会刀了我。”5号侦探指了指不远处的3号,“所以你给验吗?不给我就让他刀了你。”

怎么找带刀好比我找的都快。棋手想,这个入一定是桂。

他猜完侦探就准备跑。好巧不巧,黑灯了。

紫色狼爪特效闪过,侦探应声倒下。

他抬头看见3号站在光与暗交界处,缓缓收刀入鞘。

“抱歉,他和我有约了。”

……好吧,其实这个狠才是桂。

棋手满脸淡定地跟3号打了声招呼,心里已经笑疯了。

“干得漂亮。”

“谢谢。”阴谋家点了点头,率先向旁边走去,“走了,共犯。”

两人一路跑到盥洗室。

亮灯后,他们在杂物间遇到了4号。

“诶?3号!”4号看起来有话要跟3号说,但碍于旁边的棋手,他欲言又止,只是不停地瞟着旁边,暗示阴谋家借一步说话。

棋手挑了挑眉,悄悄观察阴谋家的反应。

“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吧,我们两个都是铁好人。”阴谋家没有理他的暗示。

“呃……”4号看起来尴尬极了,转身欲走。

“他是送货员,估计把你队友吃了。”棋手直接道。

4号一听,慌了:“哎,别刀我,我箱子里还有其他人。”

“那你走吧。”阴谋家说,“我们俩抱团就够了。会保你的。”

“兄弟别怕,到时候我跳香料师保你。”棋手也说。

送货员走了。阴谋家转身看向棋手,表情挪揄:“不想三个人抱团?你就那么相信我?”

棋手毫不客气地还击:“你不也是吗?咱们彼此彼此。”

“你就不怕我刀你吗?”

“刀了我你也赢不了。”

他看见阴谋家很刻意地坏笑了一下。不知又在想什么馊主意。

5号的尸体终于被发现了。

人们各执其词,并没有盘出凶手是谁。

在大家毫无头绪的时候,却发现,会议桌的聚光灯忽然聚到了2号身上。一张纸从天而降,落入他手中。

棋手发现手里这张通缉令被修改过,失去了原来杀人的作用。

本来页首的那行字是“WANTED”,最后两个字母却被一个爱心盖住了,变成了“WANT❤️”。

棋手:“……”

他在心里为这张“毕业证书”默哀了一秒。多么无辜的一张杀人利器,就这样被其主人爆改成了“情书”,成为了情趣play中的一环。

尽管这张通缉令已经失效了,他却巴不得它生效。他觉得自己得退出比赛冷静一下,于是,他配合地向后倒去。

于是众人看到,这个2号在水灵灵接到通缉令之后,差不多盯着它看了十几秒才水灵灵倒下去。他在倒下去前对旁边的3号说了句什么,接着3号的上空也飘下来了一张通缉令,两人齐齐倒下。

……

“解释一下?”刚离开游戏,棋手就开始追问。

阴谋家没有回答,而是抓住棋手的手腕,将他往后花园的方向拉去。

棋手被拽的有点疼,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他们最终来到后花园街道尽头的一棵树下。棋手环视四周,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这不是治安官和侦探接吻的地方吗。

他被阴谋家抵在树干上,对方将近一米九的身材将他圈在这个狭小逼仄的空间里,两人的距离近到他能清晰听见对方重重的心跳声。

棋手发现了一个他曾忽略很久的事实——模仿者也是有心跳的。

他向来清晰的头脑此刻变得无比混沌,万千思绪全部化作一片空白。他又不知所措了起来,只能用无辜的双眼盯着阴谋家看。

他看到对方近在咫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塞了什么东西到他手里。

他用余光瞥见,那是一把刀。那是阴谋家用来淘汰对手的刀。

“抱歉失礼了。”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嗓音从上方传来,语气却一点也没有歉意,“这里没有其他人,我要是得罪了你,你可以直接杀了我。”

棋手盯着阴谋家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他有点可爱。他浆糊似的脑子又缓缓转动起来了。

“我不杀你。”他眯起好看的眸子,“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话呢。”

“你真想要我的答案么?”阴谋家认真地看着他。

“嗯……”棋手心中一动,仰起头的那一刻,目光变得坚定起来,“当然。”

唇瓣相贴,他轻轻闭上眼。阴谋家的嘴唇很软,吻技也相当不错,可惜他是个以前没谈过恋爱的,不太懂该怎么回应。

他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不远处枝叶响动的声音,这附近大概还有其他人,不像阴谋家所说的一个人也没有。

可是那又如何呢?他向来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

何况,只要有面前的人,就足够了。

如果说疯人院的世界是一个巨大的棋盘,阴谋家是模仿者一方的国王,那他愿意将自己下入这盘棋,做他的皇后。

……

愚人正和千面人并排走在后花园的小路上,忽然看到对面的那颗树下已经被别人占领了。

“卧……”

“那那那……不是……”

两个人大眼瞪大眼,一时半会儿竟然忘了是来干嘛的,反应过来后,互相拽着对方躲到了旁边的树后面。

“我感觉那颗树要出名了。”愚人小声bb道。

“要不咱们还是回我宿舍吧?”千面人说,“我感觉这里不需要咱俩。”

“彳亍。”

……

由于模仿者阵营和神秘客阵营有两对cp在一起了,模仿者们便开了个派对,邀请所有神秘客狂欢一下。

棋手那天刚好攒够积分,买回了他原来的衣服。终于不用每天大腿都被勒出一个印了,他高兴地想。

宴会上大家喝的都有点多,千面人和愚人拿着麦克风唱起了小黄歌,神偷直接裹着隐身斗篷睡在了宴会厅角落的沙发里,因为隐身了没人注意,导致怪盗往沙发上坐的时候被屁股底下的一声尖叫吓得和流浪汉换了个位、又跟烟火师换了个位,留下原本坐在流浪汉旁边的送货员和被换过来的烟火师面面相觑、被神偷无故踹了一脚的流浪汉唉声叹气。

为数不多还算清醒的人看着混乱的场面感到一阵头疼,打算一同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你怎么样,还醒着不?”阴谋家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棋手。

“嗯,没死。”棋手揉着太阳穴,周围的噪音刺得他耳朵疼。他今天破例吃了正常人的饭量,虽然酒量不错,却也有些疲惫了。

“那咱们走吧?”阴谋家提议道。

“好。”

两人并肩走到外面,室外的轻风缭绕在发丝间。阴谋家忽然用自己的手指勾住他的,接着将手指穿过他的指缝,牢牢扣住了他的手。

棋手微微一笑,五指收紧,反扣住他的手。

两人在风中静默良久,阴谋家突然开口:“如果有一天你有机会离开这个地方,而我没有,那你会留下来陪我吗?”

棋手思索片刻,答道:“我会想办法带你出去。”

阴谋家苦笑了一声。

“我们模仿者是出不去的,因为我们都是疯人院里‘模仿猫’的化身,我们一生的归宿都在这里。你懂我意思吗?”

“哦……那我们神秘客呢?我们又是从哪来的?”

“你们是被侦探团踢出去的人。”

“啊?”棋手虽然也猜过自己可能跟侦探团有关,但没料到是直接关系。他捋了捋思路,提出了一个他认为很关键的问题:“所以我们很久以前就认识?”

“嗯。”阴谋家垂下眼眸,看起来有点想逃避这个话题。

“那为什么我会忘了?”

“是我不好。”棋手感到自己被拉入了一个怀抱里。他刚想问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忽然间注意到,阴谋家微敞的领口下,有一块皮肤上好像写了什么字。

他伸手扒开。阴谋家的颈窝处,写着“Chess Player’s”。而且,从笔迹上来看,还是他写的。

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或许是酒精终于起作用了,他恍惚中看到了一个场景。

“Checkmate.”

“亲爱的,你输了。”

“愿赌服输。”

金发青年抽出黑发青年口袋里的笔,解开他的领子,在他的颈窝处写了什么东西。

“罚你一天不许擦。”

……所以,他到现在都没擦么。

……所以,我到底忘记了什么。

他好像又看到之前梦到过的那场大火了。

这一次的场景清晰了许多。身着棋手制服的青年站在火光冲天的废墟里,金发飘扬,他右手执枪,对准自己的右耳。原本要么假笑要么面瘫的脸露出不屑和嘲讽的神情,竟使得本来很没有精神的脸在此刻意气风发起来。

他听到自己说:“阴谋家,你不会真以为我是个很诚实很乖的人吧?你控制不了我的。今天我走定了。”

“我爱你。再见。”

他嘴上说着这话,棋手却觉得,他真正想表达的意思是: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重开吧。

下一刻,他扣下了扳机。

“砰!”

……

大量的记忆涌入脑中,他忘记的一幕幕画面在脑海里闪现,虽然细节依旧残缺破碎,但大致能拼出一个完整的故事了。

……

“‘棋手’你好,我是‘侦探’,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你有烟花?给我吧,我已经是个白板了,你还有验人机会。”

“小心那个阴谋家,他是模仿者里面最难缠的。”

“这个游戏不对劲。我们好像都被困在这个虚拟世界了。赢多少局都出不去,所以这个游戏的意义在哪呢?我不玩了。”

“你喜欢他?眼光不错嘛。你能不能试着把他拐过来?我们侦探团不能输给模仿者。……不行么?也是,那就祝你好运咯。”

“……我明白了。游戏是这个世界的能量支柱,如果我们不玩,世界就会毁灭。”

“你说的对,也许我们原本就属于这里。这是他告诉你的么?那他知道的还真多啊。”

“就算希望渺茫又怎么样呢?说实话,你喜欢这样日复一日的生活吗?我觉得不如拼一把,哪怕死亡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九。正好你要走,这些记忆就拜托你了。也许我们还会再回来,但是我希望不要回来了。”

“怪我,看错人了。”

“……呵呵,恋爱脑真可怕。你不要以为你赢了,你这样做,被人家背刺你就老实了。”

“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

“你好,‘治安官’。”

“团长都说了要小心他,你怎么不听?我把他枪了。”

“要劝团长你就自己去劝。这件事我是不会帮你的,我只会支持他。”

“你要走了?他们模仿者都喜欢把人吊起来拿鞭子抽,到时候你受不了可不要哭着回来找我们啊。”

“你这个叛徒。等我cd好了,你就完蛋了。”

……

“帅哥,交个朋友呗。我是‘愚人’。”

“他们都说我很单纯。你也这么认为吗?”

“侦探团好无聊啊,我想去坏人阵营玩玩。”

“你听说了吗?团长和警长在一起了。他们真的好甜,磕死我了。……你说,团长会不会给警长套项圈啊?”

“牢棋,你和阴谋家有情况啊。不解释一下吗?……加油,我支持你勇敢去表白。”

“怎么样,他活好吗?……哎哎哎,我错了,开玩笑的,求放过。不过你那么害羞,到时候节奏可就在人家手里了。还是劝你勇敢去做,干翻他。”

“你要去模仿者那边?跟他们打个商量呗,我也想去。”

“我就知道这个世界是人造的。神怎么可能造出这么傻逼的世界。我们就应该摆烂,你要想杀人放火的话,带我一个。”

“治安官的记忆我拿走了。他竟然敢对你出言不逊。要是他死了还敢回来,我就让他一直记着这事,让他觉得自己很傻逼。”

“你找到那个庄园主了?太棒了,咱们去把他做掉,就自由了。”

“刺杀失败了吗……没关系,我们并非无路可走,明明还有死路一条。”

“呵呵,阴谋家这样对你也是真傻逼。保护你什么的都是借口,他要是真想的话他早把庄园主做掉了。他就是想控制你。劝分。分不了的话,我建议你把他也做掉。”

“会议桌的机关我都研究好了。我明天就去弄坏它。侦探团和模仿者都说你是叛徒,他们都该死。想想他们互殴的场景,我就好兴奋啊。”

“牢棋,你就放心去做了断吧,我不会忘记你。你要相信,世界是假的,但我们是真的。”

……

“尊敬的棋手先生您好,我是‘千面人’。您要看我的cosplay表演吗?包像的,不像不要钱。”

“我们老大是这样的,他对我们也不是特别信任。我们在他手下都得老老实实的,因为他生起气来怪可怕的,找各种理由惩罚你……好了,不能给你说再多了,他发现了咱俩都得完。”

“啊呀呀,棋手先生,去找庄园主了?怪盗刚刚还在怀疑你谋反呢,我们老大还在说‘怎么可能’呢。劝你赶紧跑吧,被男鬼抓到了就毁了。”

……

“真心换真心吗?我先说,我是哨兵。你是什么?”

“你也不是哨兵吧,棋手先生。”

“好吧,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阴谋家’。再会,棋手先生。”

“你很厉害。第一次见到这么强的对手,不知我是否有幸和你下一盘?”

“我们在游戏里是敌人,在游戏外也可以是朋友嘛。”

“我们都那么熟了,你叫我阴谋家就好。”

“天呐。下了这么多盘,终于赢了。你有什么奖励给我吗?”

“你好像不是很喜欢侦探团的饭。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做。”

“哈哈哈,不愧是棋手,被你发现了。那又如何?你不是也在我身上安了这玩意儿吗?我真是太感动了。……行啊,以后有什么情报,就坦诚交流。”

“你们团长正在尝试做一件很危险的事。你最好劝阻他,否则,你们侦探团会完。侦探团完了模仿者也会完。”

“告诉你吧,模仿者和侦探团都是这个世界的一份子,谁也逃不掉。你们小时候的记忆都是捏造的,你信不信?”

“那个造世界的庄园主你不要去找。他要是不想见你,你找不到他的。就算找到了,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你不要信他的任何话。最好也不要和他说任何话。”

“那个侦探真是疯了。自己不想活,还非要带着所有人一起死。罢工真是好样的。你要不来我这边吧,我不想让你死。”

“为什么?因为你是我的朋友啊,别人都不是。连其他模仿者都没有你靠谱。我信任的人只有你,所以,你不要离开我好吗。我认真的。”

“是的。没错。我喜欢你,你不在我身边的话我会忍不住去找你。可是,你会喜欢一个缠人的男鬼吗。”

“你真的喜欢我吗?那你可以答应我不要离开我吗?”

“我有点难受,你能帮帮我吗……放心,不会弄疼你。”

“亲爱的,来我这边住好吗?侦探团最近越来越疯了,你在他们那边住,我不放心。”

“呵呵,整个侦探团只有四个人是清醒的吗。没关系,我们模仿者宿舍欢迎你们。”

“别的模仿者没有为难你吧?我们模仿者之间也会有内斗,所有人都想当老大。因为当老大可以随时和庄园主联系。所以你最好和他们保持距离,我不想让他们拿你来威胁我。”

“不要和那个愚人走得太近。你的男朋友会吃醋。”

“来一盘有责局吗?赢的一方可以对输的一方略施惩戒。敢不敢玩?”

“这是什么?侦探团的东西?……我说了那样做很危险,你为什么不听呢?告诉他们,想都别想,否则我会毁掉这些东西。”

“你们不想过这样的日子我能理解。让我去跟庄园主商量好吗?你们别再自作主张了。”

“亲爱的,你让我很失望。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不要打庄园主的主意?我就应该老老实实看着你……你给我待在这,哪也别去。”

“疼么?疼就对了,我就是要让你记住。别做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你的对象还需要你负责。”

“这个我放进去了,防止你乱跑。不许拿出来。”

“他们怎么把会议桌弄坏了?枪给你,你保护好自己,我去处理他们。”

“就连武器也不该给你是吗?快点把枪放下,你答应过我不会离开我的。难道你要背叛我、背叛你自己吗?……我这一生唯一信任过的人就是这样对我的?回答我,你到底爱不爱我。”

“哈哈哈哈……你以为你走的了吗?你知道为什么我留着庄园主的狗命吗?我就是为了这一天啊……哈哈哈哈……”

“回来吧,亲爱的。我知道错了。”

……

“我真的错了。对不起。”

“你不在我身边的那些天,我每个白天每个晚上都在想你。”

“我甚至连枪都不敢用,因为一用枪就会想起你。”

棋手一听这话就感觉不对劲。

他睁开双眼,果然发现,眼前的天花板不是他房间的天花板。

转头一看,一个大男人正搂着他,黑乎乎的脑袋抵在他肩膀上。

看来模仿者是猫变的传言所言非虚啊。

“你够了。我就不该参加任何聚会。”棋手没好气地说。

“你不恨我吗?”阴谋家小心翼翼地问。

“我爱你。”棋手机械地重复了一遍梦境中的话。他好像对这些记忆没什么感觉,如同它们是上辈子的事一般。

阴谋家勾唇一笑,吻住他,欺身而上。

棋手才想起来一个道理——你不能把某些人想的太好。

……

被阴谋家强行塞回丢失的记忆后,棋手做了一个调查。

他发现,除了治安官、阴谋家和他,所有人都失忆了。包括愚人。

当然,大家失忆的程度不同。比如愚人是选择性失忆,他只记得自己和棋手是很好的朋友。而侦探则是全盘失忆,所有关于模仿者游戏的事他都不记得了。

怪不得侦探会被骗,而治安官不会。怪不得以侦探和治安官的性格,刚“认识”一周就凑在一起了。

不过治安官这回也不再想着出去了。他甚至会鼓励侦探团成员参加游戏,美其名曰“找回丢失的记忆”。侦探团也有些人陆陆续续恢复了部分记忆,只是不记得那场“大型起义运动”罢了。

“庄园主已经被我干掉了。”阴谋家说,“现在我是这个世界的操控者,但目前还是没有办法让这里的人出去。”

“没关系。”棋手说,“不过可以考虑扩建一下版图吗?我感觉我要被疯人院变成真的疯人了。”

“创建地图、添加角色、新增模式都可以。”阴谋家说,“只是工程量有点大,你愿意帮我吗亲爱的?”

“废话。”棋手说,“没看我正求之不得吗?你要是不好好搞的话,我可能会考虑去愚人的宿舍睡几天。”

“别啊,我一定好好搞。”

……

侦探团发现,这一局的模仿者佛系了。

穿着星辰皮肤的1号和穿着长夜皮肤的7号面对面站在祷告堂的讲台前,4号站在讲台后念念有词。

“那么我们现在开始庆祝1号贝贝和7号贝贝的婚礼。”

“1号贝贝,你愿意接受7号贝贝作你的妻子吗,无论富足与贫困,健康或疾病,你都爱他,陪伴他,守护他?”

“我愿意。”

“7号贝贝,你愿意接受1号贝贝作你的丈夫吗,无论富足与贫困,健康或疾病,你都爱他,陪伴他,守护他?”

“我愿意。”

难得有如此抽象的局,所有人都放弃了做任务,来祷告堂观摩婚礼。

“好的,我在此祝贺你们成为夫妻,现在你们可以接吻了。”

婚礼过后,大家都到餐厅去“吃喜宴”。因为这是在游戏里,所以没办法真的吃东西,这也正合棋手的心意。

4号千面人开始表演变脸,旁边的10号看见了直呼帅。

“哇塞,4号你太帅了,我们结婚吧。”

“好呀。”

……

“婚礼”结束后,棋手和阴谋家来到后花园。

“你那天喝醉问我的问题,我重新回答一下。”棋手用右手扣住阴谋家的左手,摩挲着他无名指上的婚戒,“会的。”

“我愿意与你一起,共赴地狱。”

答案我早就有了。如果这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棋局,那么你就是我的国王。我愿意加入你加入的纷争,愿与你同生共死。

……

十年后。

为了调查欧丽蒂丝庄园闹鬼事件,侦探踏入了这片恶名昭著的土地。

在白沙街疯人院祷告堂的桌案上,他发现了一张泛黄的通缉令和一颗国际象棋白皇后。

在底下的抽屉里,他还找到了一个放大镜,上面松松地套着一副手铐。

“咦?这不是我的东西吗?它怎么会在这里?”

他拿起放大镜四处照了照。手铐上浮现出了一个绿色的对勾,象棋上浮现出了一个黄色的正三角形,通缉令上浮现出了三道红色爪印。

“有意思。”

-End-

再而三卧槽终于写完了

再而三全文1.4w字,快夸我

再而三讲个笑话,我在打阴谋家的时候输入法给我来了个姨妈巾

(emo+:孩子们这不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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