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闹公主府

姜沅不语，始终望着夜空

第二日，姜沅不再挂着闭门谢客的牌子

然后红缨就来了

她穿着一身红，恰如那日美人台上和姜澈并肩的姜沅

她不等人通传，大步进了府内，挥着鞭子就开始四处打砸

众人要去阻止，姜沅抬手制止他们，一众人看着她如疯子一样的动作，静默不语

红缨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红着眼睛看她

姜沅居高临下看着她的丑态

姜沅看着她，忽然笑起来

姜沅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红缨张口下意识地回答，下一刻却紧紧闭上了嘴

姜沅笑得更欢了

她笑得脸也酸，笑得肚子也疼

最后她靠在门边喘气

楚楚眼底闪着兴奋

她一直觉得自家殿下变得有些畏手畏脚的，若是从前的殿下，喜欢谁就该抢来，如今殿下终于有了从前的样子

姜沅把玩了几下指尖戴着的护甲，轻笑出声，嗓音轻慢低哑，语气却轻蔑而傲慢

暗处偷偷观察的宋起，因为这句话心脏砰砰跳，脸上也浮起红云，纯情的要命

他越想越害羞，想到最后，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很快，姜沅的人大张旗鼓地把顾明辞带来了

一群侍卫押着他坐下来

姜沅笑容满面，抬起他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红缨气得脸都红了，拼命挣扎着要去抓挠她

姜沅浅尝辄止，起身笑着看红缨

姜沅唇边的笑意一点点冷下来

一连串的命令交代下去，绕是再迟钝的人也感受到了她的愠怒

今日姜沅大动肝火，晚上就高烧不退，大夫不知从何下手，只好叫了宋起来讨论

长公主府忙了一整夜

顾明辞在金雀园什么消息也收不到，心急如焚却无可奈何

他是有门路逃出来的，可是如果他这次偷偷去看她了，之后他出去将难如登天，而且还会被姜沅误会

于是他央着门口守着的那两个侍卫带他去见姜沅

那两人不松口，顾明辞心中憋闷却也为姜沅驭下之术颇为佩服

正是一筹莫展时，楚楚别扭着来了

顾明辞一言不发，只闷头走着，心内欢喜

她还是记得自己的

开始明明一开始就是存了离开她的心思才找红缨演戏，可如今面对她的猛烈攻势他却有点乐在其中的意思

他很纠结，却不知该怎么办

很快，姜沅的寝宫到了，侍女太医一个个忙前忙后地伺候着

宋起见了他也没什么好脸色

他刚萌动的春心就被那会儿殿下亲他的场景浇灭了

也不知这男的有什么好

顾明辞大步进去，他握着她一只手，仔仔细细看着这张只出现在他梦中的容颜

宋起冷哼

顾明辞神色急切，宋起上上下下打量他几下告诉他缺一味龙涎香

顾明辞胡乱点点头，心里想着哪里才有这样的药

深夜，侍女太医大多退下了，姜沅床前只剩了顾明辞和宋起

姜沅梦中是那日城破的大火，是母妃疯狂又嚣张的眼神，是所有朋友各种的死相

也不知是梦境还是现实，姜沅是心脏重重的跳了一下，脑袋嗡嗡

她想爬起来，可四肢像是被箍住了一样，无法动弹

钻心的刺骨的痛一潮接一潮地袭了上来

她呜咽了一声，脸色变得青白

姜沅发抖着抱紧双膝

像是有一把刀，不，不止一把刀

在她身上割着血肉

手臂，躯体，浑身上下

无数无数的刀，痛觉不断蔓延，已经分辨不出是哪里在痛，或是哪里不痛

满身都是冷汗

她梗在喉间的哀鸣微弱，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呜咽着发不出声响

心口嗡嗡的疼，发烫的力量在心窝盘旋，锁着她的一口气

直到泪也淌干了，血也流尽了，像是过了几辈子那么久

才把苦痛都熬尽

痛觉一寸寸离开，她蜷缩在华美的大床上，青丝遮住半张脸，眼睛发红地看向四周

宋起迎上来问她有没有事

姜沅没理他，只盯着顾明辞

然后落下一滴泪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