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出发!
从粮草场走向大道,路宽了,常见三五群仙修,穿着同色系的袍子,系这同色系的腰牌,戴着同色系的布冠,气宇轩昂地迈步。从四面八方来的大宗派弟子,比自己这些麻衣仙修气派多了,甚至还有几辆飞驰而过的车驾,奇异的神兽拉着车,五色绸缎,八宝琉璃,竹丝簧管,好不奢侈。
叶促赶路并不愉快。
自往灵山一路走去,天天与妖打交道,时时提头侯阎王,刻刻操心泄身份,叶促也怪累的粮食又不多,真的是骑虎难下。
这天下呵……
可以说是乱成一锅粥了。
但这与他叶促又有何干?
他是个骗子,拿人钱,偷人命,连弟弟都卖。可他的好人阿运不一样,顶正义顶正义的,虽然说不值什么钱$_$。
叶促骑着马,紧跟在江运的旁边,心里很烦。
为什么他姓叶的不正义,没有心怀天下的胸襟?为什么他姓叶的没有一身好本事?但不知为何,一路走来,百姓吃苦,妖怪作乱,看着心里总是闷得慌。
是叶英雄当惯了吧?
还是说,他姓叶的也有一腔热血。
还是说,他姓叶的也有一腔热血。……从小到大撒泼骂街惯了,当少爷时更是无畏任何人,怎也要被那妖王压着,永不翻身?
难道他叶某人不能围着一亩田,一间房,一棵树,一把锄头,男耕女织,花田李树,过一辈子?
就只能无休止的坑蒙拐骗?
让江运永远瞧不起自己,让自己永远瞧不起自己?
……
天色未暗,便到了客栈,大道上的客栈果然比招摇客栈干净多了,一伙人迅速定了客房,准备休息。
一路的胡思乱想,最后只剩下一个问题:
我是个什么东西?
江运姓叶的,今天是吃了臭袜子吗?
江运见叶促一路没和自己讲话,很是奇怪。
叶促大约吧。
打在棉花上的赶脚,江运大概明白今天中午自己说“差不多”时叶促的抓狂了。
江运呵,今天你姓叶的咋了。一副欠了我千八百万的样子。
叶促没啥。阿运自己找个屋子休息去吧。
叶促抬脚上楼,瞥见江运的神色,心里忽然有了答案。
叶促(我就是个坑蒙拐骗的大王八!!!还是短命的那种。)
江运哼╯^╰
一个人在阳台看夕阳,从摇摇欲坠到日薄西山。橘红的夕阳像一轮火,将一片天烧得通红炽热。叶促就这么一直看着,心情反而更乱了。
直到有人请吃饭,叶促这才下楼。
叶景协和江运都不肯下楼,一个说腿疼,一个说爱清静。
叶促听完两人的狡辩,面色铁青地落了座,听一旁的伙计说:
路人这一顿,是那边那个老神仙请的。说是庆功。
伸手的方向是一个七八十岁的白须老头。他微微侧目,冲叶促一笑。叶促道了一声谢。这人叶促是知道的,是叫什么罗生真人,是青云宗的七长老。
这可是仙修界的大人物!
叶促心里乱,现在又担心被人当面揭穿,心里更乱了,不耐的神色更加明显,道:
叶促来几坛酒,要烈!今个喝醉了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