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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鬼

伐妖

次日,与江运商量之后的行程。

江运没什么意见,只是一个劲低头抿唇喝着那碗苦兮兮的像黄汤似的茶。叶促局促不知道说什么,尴尬的可以抠出两室一厅。

但李老头说对了,假使昨个让江运来拔剑,今日他大可高枕无忧。就算被发现了,以江运的身手足以让他安稳躲过。不想他姓叶的。

大体上叶某晓得自己是个窝囊废,名声败坏了十来年。

但他的好人阿运可不一样!

即使阿运不常提起他的过往,叶促看他的行事做派也知道是个正儿八经的人。担人骂名,受人诅咒的事,还是他叶某人来的比较好。而且这样也不算陷入太深……

这辈子不知道欠了多少人的业报,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

最后,叶促拍板决定先不跑,跟着大流去灵山,等着中途跑路。

毕竟人多眼杂 他叶促手底下二十几口人,带着跑路,不被注意很难。

接着去了叶景协的房间问她可不可以和江运一起呆着,叶促要去韶山铸剑,不放心他一个人待着,让江运看着放心。

可惜,叶景协说

叶景协
叶景协

哥,我和人家不熟……

最后,只好同意叶景协陪同自己去韶山铸剑。

……

叶景协骑在马上,叶促在前头牵马。

慢慢的就到了中午,日头毒得出奇,烫得草鞋生烟。

两人也热的一头汗,晚间前方的树林子。

叶促

小景,要不换条小路走吧!

叶促
叶促

这他娘的鬼天气!

叶促
叶景协
叶景协

好。

大道上的人渐渐少了,只有不时飞过的几匹马。叶促热毛了,飞似的缩到林子里。

林子里果然阴凉了许多。

叶景协从马上下来,歪头四处打量,绕着一株巨木兜了一圈。冷侧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明悟,闭上眼睛

叶景协
叶景协

哥,我怎么感觉这里阴飕飕的。

叶促

什么阴不阴的,胡说什么?!

叶促
叶景协
叶景协

听说眼下着灵山上妖王出世,少不了附近妖魔鬼怪撑腰的,四处作乱。我这七年来看到不少妖怪呢!

叶景协
叶景协

我觉得,这林子倒是个藏妖怪的好地方。

叶促

叶促

叶促没有反驳,牵着马往林子里走去。

从某个层面上说,除了十四年前上灵山伐妖的仙修前辈,基本没人看过妖王尊容。

比如现在就常有人说临渊阁长老压制住了那位面目狰狞的妖王旌獬。可他叶某人十四年前就看过了,那妖王不仅不丑还怪妩媚的,哪怕现原形的时候变丑了,也是秀色可餐的。

指不定当今妖王出世又是一个谣言呢?

所以他叶某人不发这些人的财,发谁的财?

十四年前上灵山,记得途径韶山时看到了陈大哥的旧识,就在这山腰打铁。

至少今天得交出去一把“神剑”,不然这骗术就不攻自破了

几个老乌鸦在前头的巨大槐树下“桀桀”的叫着,突的翻个身朝天上,箭似的射出。

记得就要出林子了。

这个巨槐实在是好认。

两人的脚步并未停下,看着前方沉沉浮浮的日光,加快了脚步,预备冲出去。

可是从林子中走出,不是扑面而来的日光和热气,而是阴飕飕的草木气——

又是一丛林子

叶促

(老子记错路了?怎么可能!)

叶促

旁边的叶景协抬起脚跨进林子四下看了看,说

叶景协
叶景协

哥,不觉得眼熟吗?这颗巨大的樟树和刚才的林子可像?这里的景致和刚才的来路相比是否相似呢?

叶促

(这么说,的确像的很。不过好马不吃回头草!)

叶促

他们继续前进

走近一株古槐,几只老乌鸦在树上盘旋“桀桀”地叫着,待两人靠近,便忽的窜上天。

连着场景也同方才别无二致!

恐怖😱!!!

之后,从白天到霞光漫天,两人有些迷茫的在林子中留下一个又一个脚印,可只有徘徊往复,出去的路不知在何处。

直到最后一丝光也暗淡下去,闯入森林的两个来客不得不停下来,再到一颗大松树,生起了一堆火。

叶促心里很不快活。莫名被不知何处来的倒路鬼捉弄能快活的起来吗?闷闷不乐的拾起一根细长木棍通着火堆。

一不小心挑起水幕似的的火花,四下溅落。

叶促慌慌张张的闪身过去给叶景协挡火,又不住的拍他柔软的丝绸衣裳,关切地骂道:

叶促

我艹!这火,到了我八辈子霉了了,没给烫着吧?

叶促

叶景协几乎被拍痛,“嗤”笑一声,半眯着眼睛

叶景协
叶景协

哥,你弄痛我了!

叶促停下了手,有些古怪的看着叶景协。

不是说他这个哥哥思想龌龊,就刚才那话,真的像极了他叶某人在青楼玩的妓女,娇里娇气,媚态四溢。再看那表情,也仿佛笑的媚气。

本来五官就偏阴柔,刚那话更是没有个男子样。

叶促

(这七年,小景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叶促

夜里寒气重,两人依偎着一起入睡了……

一股腥臭勾进鼻子,又感觉脸上贴上了什么湿哒哒的东西,有些蠕动般的黏液流动声。

叶促忽的睁开眼,心中涌起一阵撕裂般的锐痛,眼前只有明晃晃的白光。他目眦欲裂地望着前方几乎要把空气灼烧。

好一会,他忽的坐下,四周安静平和,没有一丝风。地上什么也没有,脸上也很干净,只是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

周围没有任何邪物。

叶促头皮发麻,恐慌地四处寻找,东张西望。

叶促

小景……

叶促

叶促忽的意识到这一点。

叶促

小景,你在哪?

叶促

他在彻骨的冷中握紧拳头,就往林子的尽头狂奔——他要找到叶景协。一定。

脚步飞快,出了林子又是那入口,多次进入,有莫名飘了出来似的!就是那倒路鬼将他两人分开,教他寻不着。

这条永无出口和入口的林子里,叶促发了疯,狂了奔。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这已然是要天亮了。

叶促像条狗一样喘息,热汗顺着脖子将一身打湿完了。

想休息,但又转念,又以狂风之势,再度寻找!他姓叶的这辈子对不起叶景协,现在也只剩这一个亲人——他叶某人的弟弟,叶景协。他一定要找到他的小景。

往回跑了不知多少圈,突然间叶促来了个奇怪的灵感。

兴许就像那孙猴子绕这古树左三圈右三圈就能代开一扇秘门,他的小景就在门下等他。

说来也奇怪,这一次,跑到松树下,刚才那人间蒸发的小孩依旧半枕着头在树下打盹,那匹老马亦是一动不动的站在树边,马背上还有早晨的薄雾。

他又想哭又想笑,也顾不上一身臭汗,一下子抱住叶景协,惊醒了睡梦中的小景,抬头皱眉,软糯糯的:

叶景协
叶景协

哥……

叶促开心啊,捧着他睡意朦胧的脸就亲在了他的脸上!

叶景协的眼神从开心又渐渐暗了下去,抿住唇不说话,目光直勾勾的,很深……

叶促

(生气了?)

叶促

叶促硬是挤出一个笑容来,把他的见闻一一讲给叶景协听,却见叶景协依旧直勾勾的望着,怒气也就上来了:

叶促

你好要怎么样?老子解释还不够清楚?

叶促

见叶景协挑眉示意方向,他狐疑的转头,瞥见幽茫林海里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修长的身形,目光隐晦,面无表情。

叶促

阿运?

叶促

叶促愣了愣,猛地扔下叶景协,几步上前咬牙切齿瞪着他

叶促

你他娘的现在过来干什么?

叶促
叶促

(老子被捉弄了一晚上,你他娘的现在才来救我?)

叶促

江运面色惨白,好像有些憔悴,张开口,皱紧眉,嘴巴嗫嚅半天,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终于冷笑一声,有些疲惫的闭上眼

江运
江运

干什么?不过给你姓叶的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