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翼里面意外的沉默。
伊芙琳的手在快要触碰到门把手时停了下来。她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深呼了一口气,还是把手放在了门把手上,推门而入。
里面的两个人身上有这大大小小的伤口或者淤青,特尔夫人拿来了颜色奇怪的魔药放在他们旁边,一脸严肃的看着他们。
看着站在门口的伊芙琳,两个人都一脸惊喜。
“芙拉!”
“伊芙琳。”
“嘿,芙拉,”文森特担忧的看着伊芙琳,“你看起来不太好啊。”
伊芙琳因为担心脸色有一些苍白。
“特尔夫人…”文森特刚要把特尔夫人叫过来,就被伊芙琳打断了。
“我没事,倒是你们两个,没事吧?”
“没什么大碍。”哲罗姆轻声说。
“我可是很痛啊…”文森特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芙拉…”
哲罗姆一脸黑线的看着如大型犬一般求安慰的文森特,觉得自己把这样的人当对头有一些傻。
“真的吗?”伊芙琳担心的看着文森特。
文森特哎呀咧嘴的,享受着伊芙琳的嘘寒问暖,但眼睛却时不时得意的看向旁边的哲罗姆,这让哲罗姆翻了个白眼。
“埃尔维斯先生?埃尔维斯!”特尔夫人一脸严肃的走了过来,拿出了两瓶颜色奇怪的魔药。“埃尔维斯先生和迪斯雷利先生,来,喝下去。”
看着和哲罗姆一起一下子变了脸色的文森特,伊芙琳瞬间明白了文森特的伎俩。
“那个…”文森特的声音有一些颤抖,“我们能换一个吗…?”
哲罗姆白着脸点了点头。
“不能。”特尔夫人立刻说。
“芙拉…”文森特慢慢转头看向伊芙琳,却看到伊芙琳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漏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喝吧,我亲爱的哥哥。”
看到文森特的囧样,哲罗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哲罗姆,”伊芙琳微笑着看着他,眼里却闪着危险的光芒,“你会喝下去的,是吗?”
哲罗姆吞了口水,僵硬的点了点头。
两个人神奇的机械的拿起了魔药,面如土灰的喝了下去。
奇怪的味道在口腔中久久不散,让文森特不自觉的闭上了眼。但一丝甜味突然在口中蔓延,是糖。文森特睁开了眼睛,看着伊芙琳不知从哪里拿出了另一颗糖,剥开后给了哲罗姆。
仿佛感受到了文森特的目光,伊芙琳漫不经心的解释说,“爱尔莎喜欢甜的,所以我身上总会有一些甜食。”
虽然好像是顺带的,但是甜美的糖果的确让他们好受了许多。
接着伊芙琳又拿出了十几颗糖,分给了文森特和哲罗姆。
“虽然西西里的确是一位魔药大师,但是的确,味道不怎么样。”说完这句话,伊芙琳走到了门口。在她即将出门的时候,她转过头来:“文森特,你最好想想妈妈知道了该怎么办。”
文森特的脸更白了。
好在没过一会儿,卡西里来了。
文森特像看见了救命稻草一样直接抓着卡西里坐了下来。卡西里无奈的摇了摇头,开始想法子。
“回来了。”爱尔莎抬眼看了一眼伊芙琳,“谁把你惹生气了?”
“嗯?”玛拉好奇的抬起了头,布格罗也探出了头,“谁这么厉害?”
“我没有。”伊芙琳快速的走向椅子坐了下来。
“那你气冲冲的。”威尔斯说。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伊芙琳有一些烦躁了,但她还是抑制着它们,让自己的语气尽可能如平常一样。
爱尔莎有一些好笑的看着伊芙琳拿着一本书在那里快速的翻阅,书页摩擦沙沙沙的声音仿佛急促的催促。
看着异常烦躁的伊芙琳,几个斯莱特林慢慢靠拢。
“嘿,”布格罗看了看伊芙琳,又拿起了羊皮纸挡住了自己的脸,“你们说伊芙琳她是怎么了?”
玛拉低着头双目无神的看着手里的书,“她去了哪里?医疗翼。”
“我明白了。”威尔斯说,“我想,这已经很明显了。”
“真不知道他做了一些什么。”爱尔莎摇了摇头,“不过我们得做一些什么。”她看向了一旁散发着低气压的伊芙琳。
“谁去?”布格罗问。但他发现他的伙伴们都望着他,“等等…”
“当然是你,”玛拉看着他,“不是你的提议吗?”
“我赞同。”威尔斯嘴角微微勾起。
“我不介意。”爱尔莎说,但她脸上有一些恶劣的笑容已经出卖了她。
“好吧好吧。”布格罗用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但你们可不能只在一旁。”这句话几乎是恳求。
“当然。”玛拉眨了眨眼睛,“我们会在你必须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的。”
布格罗深呼一口气,拿着魔咒课论文用他最慢的速度向伊芙琳挪过去。众所周知,伊芙琳的魔咒课成绩是最好的。
“那个…”布格罗谨慎的开口,他可不想火上浇油,雪上加霜。
“布格罗?”伊芙琳收了收自己周身的低气压,她看了一眼羊皮纸,“魔咒课论文?”
“对,”布格罗点了点头,“一定得救救我,亲爱的伊芙琳。我真的不想得一个不及格,你知道,我的妈妈会要了我的命的!”布格罗夸张的说,一脸惊恐。罗特夫人是一位十分美艳的夫人。同时,她绝不允许自己儿子的成绩像她口中的巨怪一样。虽然她绝对不会用自己对付政客的狠辣手段,但那也会让布格罗刻骨铭心。
“十分具有说服力,”伊芙琳脸色缓和了一些,“行吧,我看看。”
在详细的解释中,布格罗时不时点头点头,讲一个笑话或者做一些夸张的动作。在他不懈的努力之下,伊芙琳轻笑一声。“行了行了,”伊芙琳捂着嘴笑,“你想问一些什么,布格罗?”她看了看坐在旁边不远的爱尔莎他们,“我想,可能你们也想知道答案。”
斯莱特林们不需要太多交流。
在听完前因后果后,几个斯莱特林有一些诧异。
“就这样?”布格罗看起来困惑不已。
“就这样?”伊芙琳微微眯起眼睛。
玛拉瞪了一眼布格罗,“文森特意识到了吗?”她问。
“谁知道?”伊芙琳嘲讽般的漏出一个笑容,她手里的扇子有规律的摇动着。
布格罗依然一脸不解。作为罗特家的独生子,他实在是有一些不能体会。
“好吧,虽然这么说或许不太礼貌。”爱尔莎慢悠悠的说,她看了一眼右边的威尔斯,让他感觉背后发凉。“但我相信我的哥哥足够宽宏大量,能够原谅我这个不太懂事的妹妹,虽然我认为这一点点小小的牺牲是必要的。”
“让我们假设一下:威尔斯,我的哥哥,这没有疑问。他与他的对头决斗,不计后果。他们互相发射危险的魔咒,而作为妹妹的我,无法打断这一场危险决斗。这无疑是一场精彩至极的决斗。但一旦是我的哥哥是决斗中的一员就并不美好了。我不能保证,也没有人能保证他在决斗中不被受到伤害。我很担心甚至恐惧,却又无能为力。他赢了。他没有大碍,却依然伤痕累累。我很担心,他不以为意。”
“生动形象。”威尔斯评价说,“但我确信我没有如此鲁莽。别看着我,伊芙琳…我不是说文森特。”
“或许你并没有错,威尔斯。”伊芙琳淡淡的说。威尔斯吃惊的看着她,“文森特的确有一些…像你说的,鲁莽。”
“但相信我,”伊芙琳狡黠的眨了眨眼,“做任何事情都要付出代价,况且,这个代价可不仅仅只是难喝的魔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