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趁白启睡着后,白双又给他双脚施了回春术。吃饭时,还见他两只脚相互搔痒,可见脚冻的不轻。没妈的孩子是根草。想到妈,白双又难受了。
早上离去时,掌柜的站在车边,老爷走好,下次记得路过再来,眼睛笑迷成了一条线,目送马车走出街道,消失在官道上。嘴里嘀咕着:一看就是有钱人,看那马,膘马肉肥的;车厢是上好的黄花梨;身上穿的那面料都没见过;那腰带扣都是玉石的,又老的老,小的小,肥羊呀!着急慌忙的走进后院进了屋,再出来时手里多了只信鸽,把它向天空一扔,昂头看着信鸽飞走,才满意的又进了屋子。
马车不紧不慢的向东行驶,也不怕走错道,官道一个方向就一条,路痴也不会迷路,大家都很放心,路上不见一个行人,白双在车厢里教白启认字。弟弟还是很聪明的,虽不是过目不忘,一个字教两遍也就会认了。昨晚识的二十个字也没有忘,只是坐在马车上不好写,就只能先认着,到了休息的时候,在练习写字。
“快晌午了,双儿,要不要休息会,吃点东西,看前面就是凤凰山吧,掌柜的说了,过了凤凰山就到了海盐城的地界了,过了海盐城就快到奔月国了。”爷爷生怕累着自家孙女。赶马车的没觉得累,反而坐马车的累了,这就是爷爷觉得你累,就得是累。
白双从马车上跳下来,反手扶了把白启,别看两人只相差三岁,白双却比弟弟高一个头不止,女孩子本就比男孩长的快些,白启又从小营养不良,长的像萝卜头似的,看着像六岁,不说都不会知道他已八岁,过了年就九岁了。自个下马车还是有点危险的,胳膊腿像麻杆,真怕一摔就断了。
大家站马车下伸伸胳膊,踢踢腿,活动一下筋骨,坐了半天,都有点麻木了。爷爷从车厢拿出一包点心,正准备分,就见从前面山凹里冲过来五六匹马。爷爷忙又把马车往路边赶了下。让俩娃靠边站,免得被马撞着了。
谁知那六匹马跑过来,把他们围在中间,马上都坐着壮年男人。
“二当家的,就这老头和俩小孩,也值得你老亲自出马,这不是用关公大刀砍蚊子吗,你吩咐一声,我癞头保证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一个小眼秃头长相萎琐的男子,看着中间那壮汉一脸谄媚的笑道。
“老头儿,放聪明点,把马车和你身上值钱的东西留下,大爷我今天心情好,放你们一条生路。”壮汉没理癞头的话,直接用马鞭指着老爷子说道,另外几人也都应景的哈哈大笑着,跟着调侃几句。
嘿哟,这是遇上强盗山匪了呀,以前只是在电视上见过,这次可见着真的了,白双兴奋的两眼放光。
可白启却吓的两腿抖着像筛糠,脸色苍白,大冬天的额头还冒着汗,但他还是挪到爷爷身前,伸着麻杆样的细胳膊,护着爷爷。白双真担心呀,万一吓尿了,得多冷呀!老爷子却很是欣慰,孙女眼光好呀,随便捡一个,就能捡到这么好的孩子,感动!
二当家的和众匪们有些诧异,狠话都放了,怎么没见下跪求饶,反而满脸欣喜是怎么回事,那个最小的孩子到是反应正常,难道遇到了一对疯子?
“别给老子装疯卖傻,麻溜的,把身上的衣服脱了,快滚,小心老子要了你的狗命”。二当家不耐烦了,举起鞭子就抽向老爷子。
戏看不下去了,真没劲,就不能多念点台词,也好多欣赏一下这界的山匪文化。白双一晃就站到了二当家的马前面,手里拽住了鞭子。
“今天,你小爷我心情好,来,都跪下磕几个响头,爷便饶了你们性命,麻溜的。”白双抬着小下巴揶揄道,别说,感觉还挺好。
“哈哈哈。。。。”众人一阵狂笑,“果然是疯子,胎毛没干吧,也敢学爷爷说话,不知死活,好,你这么想死,大爷我成全你!”二当家的也气乐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看大爷今天抽死你,拽,我拽,马鞭咋收不回来呢,太邪门了。
“癞头,用刀先砍了这小王八蛋!”拽不回来不要紧,得先稳住,可不能让兄弟们看笑话。
癞头不知呀,以为二当家给他机会表现呢。立刻从马背旁边抽出大砍刀,提马上前,朝白双砍了过去。
“哥----”传来了白启的一声惨叫。
啊,啊,轰咚轰咚,一声接一声的传来,只见二当家和癞头,来了个倒栽葱,和大地拥抱并亲吻上了。
众人都惊呆了,什么情况,中邪了吧!
白双却若无其事的扔下鞭子,回头走到白启的面前,拍了拍头:“弟弟,哥和你商量下,下次能不能声音小点,耳朵都被你吵聋了。”并用手掏了下耳朵,也不管白启此刻内心受到了多大的冲击,便又转身,指着还骑在马上的四匪道:
“你们这些老王八蛋没听见小爷我刚说的话吗,不知死活,好,你们想死,爷爷成全你们,一飞,上。”
“主人,人家不会飞,”一飞有气,主人怎么把人家当狗使。
白双尴尬的笑了笑,从肩头捉下一飞,把它放到地上。
众匪正担惊受怕着呢,怎么。。。。放小鸟咬人。这时是该笑呢,还是笑呢,纠结呀!
只见小鸟迈着小短腿,一晃就到了二当家的脸前,二当家还愣怔着,一爪子就挠到了脸上,立马鲜血直流,一爪又一爪,速度快的只剩下了爪子的残影,等停了爪子,才传来哀嚎声。脸,没脸了,只看见一片血呼淋拉的烂肉,眼神得有多好 ,才能认出那是张脸。
终于清醒了的白启摸摸自己的脸,庆幸不已,一飞对自己太好了,没挠脸,只挠了手,还没真挠,今晚的鸡腿不吃了,一定让给它吃。
众匪吓的扯着马僵绳掉转马头,准备跑路,这是小鸟吗,完全就一铁爪鹰呀。
白双岂能让他们得逞,伸出双手,快速掐诀,使了个牵引术,把山匪们都抛在了马下。又一片咚咚声加惨叫声。
众匪反应也快,立刻双腿跪地,咚咚的磕起了头,嘴里不停的叨叨,“爷爷,饶了小的们狗命吧,小的们再也不敢了,饶我们这一回吧。。。。”连不迭的告饶声太杂乱,真吵。
白双看着爷爷,她也不知该如何处置,难道都杀了?也下不去手,虽说上次杀了老和尚,可那是误杀,最多算过失杀人。可要专门杀人,心里还是有障碍的,必竟自己长在红旗下,生在文明法制的社会,以前杀鸡都不敢的。
“弄残了算了,免得以后害人。”爷爷也不是凶残的人,放了又对不起以往被他们害过的人。
“一飞,弄断他们的脚筋,手筋,”其实白双也不喜欢血腥场面,容易影响胃口。
“记住回去让你们老大解散山寨,都回家去种田,找个正当营生,不行就去要饭,过几个月我还会去山寨看,如你们继续作恶,脑袋也不用长脖子上了。”白双又警告了一番,真晦气,饭也没吃成,肚子还饿着呢,这地儿风水不好,换个地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