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明台也无法在这个问题上犯傻,因为此刻他根本不在上海。
原来王天风被捕之前就给明台打了电话,让明台先出发去送密码本,方孟良按原计划出发。明台接了电话就立刻出发了。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老师的事情。
方孟良和郭骑云在面粉厂知道了老师的事情他们怕面粉厂暴露所以只好离开。但是他们没有长官指挥又区区两人所以也根本不敢去抢尸首。
一连三天两人就在林子里过夜,既不敢去营救也不敢离开更不敢继续送密码本,因为按照流程行动中有人被捕就难免会被出卖,计划就应该立刻停止。
三天后日本人自觉无趣,再加上他们不想制造更多的恐慌所以就收了王天风的尸首葬在了郊外的乱葬岗。
虽然挑衅结束了但阴谋并没有停止。渡边让人秘密的埋葬了王天风,又早早派了士兵在暗处守着。想着对方不敢硬碰硬但是这样总是敢了吧。
方孟良和郭骑云看到老师被下葬的时候其实周围的林子里已经都是敌人了。两人并没有察觉,待到夜晚来临他们就去偷偷挖老师的尸体。
方孟良没挖多久就挖到了老师的遗体看到他身上的伤痕,断指的双手和与身体分离的头颅方孟良一下子就失去了理智。而在警戒的郭骑云看到这一幕也被震惊的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两人惊讶的时候几颗照明弹划破夜空,敌人从四面八方出现。方孟良知道明台已经送走了密码本所以他也没有顾虑了,自己那份密码本早已用蜡封装了起来,方孟良立时吞了,想着敌人这样就拿不到了。而郭骑云对于这个情况也是早有准备,他在自己身上绑了一排手榴弹,此刻敞开大衣潇洒的奔着敌人走去。
敌人见到这个状况也都纷纷后退。“孟良,从这边走。”郭骑云喊到。他想用自己身上的爆炸物逼迫敌人后退从而给方孟良开出一条通道。
但是渡边拿了一支步枪只一下就打中了郭骑云拉着引线的手,郭骑云吃痛倒在地上,而敌人也赶紧上前包围他和方孟良。
看着方孟良离自己很远了而敌人渐渐围了上来,郭骑云欣慰的拉出备用的引线,随后伴着一声巨响郭骑云和数十个敌人同归于尽。
而逃跑的方孟良也身重数枪倒在血泊中。敌人看到了他吞东西的动作因此猜测他吃下的是重要情报,再加上渡边确信方孟良就是毒蝎,而毒蝎带着第三战区新的密码本,所以他们解剖了方孟良的遗体,从他的身体里找到了蜡封的密码本胶片。
当明楼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才明白了这个计划的全部。
“王天风用自己的坚贞不屈换来敌人相信他守护的秘密是真的。而方孟良和郭骑云即使不去收尸也早晚会被抓到的。他们在他的手提箱里发现一个夹层,那里面有方孟良的信息和住址。即使他们不去跳圈套,敌人发现了这个夹层之后方孟良也难逃一死……”明楼对阿诚说到。
阿诚这才恍然大悟“天呐…这值得吗?”
明楼想了想“这个计划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成功。”
“两次的手法大同小异,我觉得敌人不傻,未必会上当。”阿诚有些埋怨似的的嘀咕着。
“不过这两次面对目标不一样。渡边的狂傲甚于藤田,他对情报的理解和他人都不相同。我们很难猜到他会怎么做。”
阿诚沉默了一下又说到“我们还能做什么吗?”
人的话提醒了明楼“这样,你电告第三战区,为了增加假密码本的可信度,你让他们前几次启用的时候就按照假密码本的译文来行动。这样敌人虽然将信将疑却发现我军的行动和密码本翻译的一致。我想他们一定会如获至宝的。”
阿诚点点头“知道了大哥,还是您想的周到。”
“明台应该已经送到了第三战区了吧。”
“按照时间推算他应该已经到了。”
明楼揉了揉眼睛“真不知道要怎么同他讲,他一定接受不了这件事。”
阿诚说到“要不先瞒着他吧。”
“很难找到合情合理的理由吧?”
两个哥哥商量了很久还是决定先瞒着明台。
四天后明台顺利返回上海,他一回来就去了面粉厂不过并没有找到自己的组员,于是先回了家。
家里倒是一切如故,大姐问他和程小姐玩出去开不开心他愣了一下险些忘了自己出去这么多天是找了陪程小姐出去玩的理由。
摆脱了大姐的唠叨明台回房间去冲了澡,清洗自己因为任务而沾染的满身尘土,和一路上见到战争之残酷给他心灵蒙上的阴影。
明台清洗干净就到了晚饭时间,一家人坐在一起不过明台却显得闷闷不乐一言不发。这让大哥大姐都发现了端倪。
“明台怎么了,出去玩一趟怎么闷闷不乐的?跟程小姐吵架了?”明镜问道。
“没有啊大姐,我就是有点走神了。”明台挤出和往常一样的笑容,不过不管大姐有没有看出来大哥和阿诚在一旁都非常心疼。
饭后兄弟俩照例回书房休息,明台也忍不住跟着去了,一进来就一屁股坐在大哥和阿诚哥中间。两个哥哥都非常识趣的往两边让了让,换在平时多少都要调侃他两句,但是今天谁也没有说什么。
两人看了看这个小家伙,确实是沉默了许多,整个人的气场都不一样了,好似成熟了一些。“怎么了明台?你有话想跟我说?”明楼试探着问道。
明台听了人的话好像才缓过神似的“大哥…这次任务我一路过去…”明台哽咽了。
阿诚听到明台的话知道他要说一些任务相关的事情,所以赶紧起身去外面盯着桂姨。看见桂姨被大姐拉出去散步了也才放松一些。看来大姐也许知道了桂姨的身份,所以干什么都要拉着她一起。1
明台的哽咽,让人感受到了任务的艰辛。阿诚的细心,展现了兄弟间的关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