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乖乖听大哥讲了很久,明台央着要带孟良去看戏。明楼知道他说地方比较小众人不多,所以也没有反对。两个小家伙收拾了一下就离开了。
两人离开后书房就剩下了明楼和阿诚。
明楼瞥了人一眼“听了一下午的《资本论》有没有什么收获啊?”
“先不说收获,我可是提心吊胆了一下午啊。”
“为什么啊?”
“大哥,不管怎么说明台和方孟良还不是我们的人,明台倒也罢了他本就支持党的主张,可是方孟良您这么直接跟他聊《资本论》合适吗?他如果和军统方面汇报怎么办?”
“我和方孟良聊了很久,是他主动说想读一读,这种书。”
“他会不会是套您的话啊?”阿诚警惕的说着。
明楼摇了摇头“综合对他的所有情报来说,他是个简单的孩子。何况策反这个工作早晚都是要抖出真实目的的。哪个阶段抖出来都有风险。”
阿诚叹了口气“反正,我持保留意见,我认为您今天有些冒进了。”
明楼笑了笑“知道了,谢谢你的意见明委员。”
阿诚有些不习惯,大哥很少这样叫自己。不过他也明白现在不是弟弟和哥哥之间的对话,而是党内同志之间在交流意见。自己是支部的纪检委员,对同组的同志提些意见这无可厚非。“大哥,您别这么叫我,我不习惯。”阿诚犹豫了一下还是提出抗议。
明楼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阿诚想了想白天的事情于是走到大哥旁边乖乖的说“大哥对不起。”
“怎么了?对不起什么?”
“呃…中午那个事儿…”阿诚看大哥好像没反应过来接着说到“那个茶我倒的太满了,我不是故意没规矩,当时走神了。”
“想什么呢?”
“就是突然想起了方大哥……”阿诚低声说到。
明楼听言安静了一下也是在回忆方大哥,不过阿诚看大哥没说话以为大哥还在生气,于是默默开始解腰带。
“诶诶诶!不至于,不至于。”明楼稍稍惊讶了一下“这么点小事至于把你打一顿么?”
阿诚听了这才把腰带系好,小声嘀咕到“我哪儿知道您是不是生气了。”
“我什么时候因为一点小事打过你?”明楼挑眉问道。
阿诚想起刚才和小孩讲的那事“之前给明堂哥倒茶倒满了您不就收拾我了嘛。”阿诚带着一点埋怨说到。
明楼听了迅速回想了一下“那次啊,那仅仅是因为你倒茶的问题吗?是因为你明知道规矩,还故意捉弄长辈。事后我说你的时候你也没有一丝悔改之意。所以我才教训了你。”
阿诚低下头不敢说话。
明楼拍了拍自己身旁的沙发“坐。”
阿诚乖乖坐在大哥身旁,身子挺得笔直神情也有些紧张。
“阿诚啊,我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明楼把手臂搭在人的肩膀上“平时我教训你,你都是口服心不服是吗?”
阿诚哪里是这样的人听大哥一说委屈的不得了。若是小时候他肯定会生气的说就是口服心不服,但是如今长大了他知道没事别惹大哥才是正道。所以只能乖巧的说“大哥~小弟不敢。自从我来到家里,就没少跟您犯浑。每次都是您耐心的教我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对于您的教育小弟是心服口服。”
“真的心服口服吗?”明楼打趣到。
“真的,小弟不敢不服。只是有些事情始终觉得委屈罢了。”
“呦?让您委屈啦?我听听什么事情那么委屈啊?”明楼继续说着。
阿诚垂下眉毛一脸的委屈“就说那次捉弄明堂哥。其实是因为明堂哥之前总是欺负我们。我本来就是贱命没什么不得了的,但我不能让他欺负大哥。”
明楼听了人的话除了诧异就是心疼“你怎么说话呢?怎么就是贱命了?”
阿诚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先生,阿诚自打出生就被父母抛弃了,好不容易在孤儿院里长大,又被那个恶毒的女人领养,差点被虐待致死。您说阿诚的命是不是贱……您说阿诚是不是不应该被生下来……”
明楼第一次听人这么说,他明白一个童年就生活中阴影中的孩子他满是伤痕的心灵很难被抚平。明楼心疼的拥抱住人“阿诚,如果你没有出生,我上哪里找到像你这么好的弟弟?”
阿诚顺势钻进大哥怀里哭了起来“大哥~我替你抱不平…呜呜呜~可是你还罚我……您一点也不体谅我对您的心意……呜呜呜~”
明楼还在为刚才的话心疼。虽然小孩埋怨自己不领情,但是明楼更在意他轻贱自己的那些话。“好孩子,好孩子。你是明家的子弟,我们为有你这样的兄弟感到骄傲。”说着温柔的拍了拍人的背。
“大哥~大哥~”阿诚一边哭一边轻轻呼唤大哥。
“阿诚~我对不起你。在这个家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如此看轻自己。是我没有好好待你。是我的错……”明楼说着也哭了起来。
阿诚也主动抱了抱明楼“大哥,不怪你。我怎么会怪你……我只是,我只是求您偶尔也领会一下我的好意。”
明楼一直摩挲着人的背部安慰人。两个兄弟互相安慰了一会儿才平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