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台看了看周围的空座指着中间位置极好的一桌说到“老板,我想要那个位置。”
“诶呦少爷,您眼光好,可惜那个座位呀被人预订了,您看看再选其他吧。”
明台又看了看指了另外一个“那里呢?”
“那里也有预订了。”
明台撅着嘴有些不高兴。明楼赶紧说到“好了好了,刘经理你看看闲着的座位有哪些帮我们选一个好的。”
刘经理赶紧赔笑“是是是,我瞧瞧……”他转了一圈想了想“少爷小姐,您这边请。”刘经理引着一行人来到戏园的中部偏后的位置,不算远也不算近相对来说还算叫人满意。
戏园的座位和电影院不同,一张大方桌摆在当中,三面摆着几个座位。面对着戏台的座位自然是让给大姐,明楼挨着大姐坐在她的右手边。阿诚坐在大哥右边。本来明台应当坐在大姐左手边的,不过明台爱看戏姐姐又疼人便挪了挪椅子给明台腾出一个位置,这下变成明台跟大姐坐了主位了。
明楼皱着眉“这孩子,怎么这么没规矩。”
“这可是大姐让的。”明台得意的说。
明楼撇撇嘴,转身看看身边的阿诚“少爷都坐上主座了,你也去对面吧,省得在我身边挡着我。”
阿诚默默走过去坐在主座的左侧这样也好四个人的视野互相不遮挡。明台看见流动卖小吃的伙计就要了一些干果点心还有茶水,不一会小桌上就被摆满了。想来戏园的桌子也就是做这个用途的,那些没桌的座位反倒可以省了这笔开销。
不一会明台又看到了刘经理“经理,拿戏本来!”
刘经理赶紧满脸堆笑过来赔罪“抱歉啊这位少爷,今天的戏已经有人点完了,后面没场了。”
“啊?谁那么大谱啊?”明台满脸的不愿意。
“算了吧,没有就没有吧。”明楼安慰人。
“姐~”明台撒娇。
明镜到底是惯着孩子“经理呀,麻烦你通融通融吧,我家小弟就想点一出《淮河营》占不了多长时间的。我可以给您加些费用。”
经理一脸犯难“大小姐,这次排场真的很紧,恐怕……”
明楼叹了口气“刘经理,借一步说话。”明楼把经理请到一旁。“刘经理,鄙人明楼今天就当交个朋友吧,我家小弟年幼任性,大姐又溺爱。就麻烦您通融一下帮忙排一场,或者哪位先生包了那么多场您帮我引见引见我来跟他协商。”
经理听了脸上露出一丝惊讶“明……您是明氏企业的少东家吧?”
“是,家中是做些小生意。”明楼谦虚的答到。
“诶呦明老板,不知是您大驾光临,刚刚多有得罪。您放心不就是一出《淮河营》么,我保准给您安排。”
“呦那多谢您了。”明楼一边说一边掏出一叠钱“一点小意思,请伙计们喝茶。”
刘经理立马拒绝了“不不不,明老板。我们这个场子是帮会罩着的,我们可没少受洪老爷恩惠。明少爷的钱我们不能收。”
明楼推脱不过只好作罢,谢过了经理回到座位。看到小孩关切的眼神明楼说到“人家帮你安排了,放心吧。”
“哇,大哥你好厉害,你跟他说什么了我看他连钱都没收就肯办事了。”
明楼撇撇嘴“我跟人家说,我家小弟有疯病,倘若不给他安排他是要发疯咬人砸场子的。”
明台听了撅撅嘴“哼。”
一旁的阿诚和大姐都被逗笑了。戏曲马上要开场了观众也陆续进场,踩着点进来了一帮穿黑马褂的家伙大摇大摆的走上了明台一开始指着的那个最中间最好的位置。
明镜扫了一眼那群人没有过分在意,明台更是丝毫没有在乎那群人的到来。反而是明楼跟阿诚全程盯着,他们认出了这些是青帮人士,尤其是领头的那个家伙。明楼跟阿诚交换了一下眼神,阿诚似乎得到了什么指示点点头离开了。这会儿进进出出的人多明台他们也没在意阿诚的离开。
很快戏曲开场了开板就是一出《龙凤呈祥》赢得满堂喝彩。明台在底下也卖力的叫好。开场几分钟后阿诚才回来,他附在大哥耳边说了一句“我们的人已经到位了。”
明楼点点头示意人回去。阿诚看到戏已经开台了没有走捷径从大哥大姐面前回座位而是选择了稍远些的路径从大哥大姐身后绕回去,这样不会遮挡大家的视野。阿诚毕竟从小受到明家很好的教养这点礼貌已经成为了生活中的自觉。
小明台在一旁看的乐呵,可明楼心里却一直犯嘀咕戏也看不踏实。果然用不了一会坐在中央的那个青帮大佬开始时不时的回头看向明楼这边。偶而跟明楼四目相对但也很快就躲闪开了。
明台看了看水牌子离自己点的《淮河营》还有很久,这会儿茶喝多了于是跟大姐知会了一声去了卫生间。
大姐看到人离开了于是跟明楼问到“前面那几个家伙是帮会的吧?”
明楼点点头“大姐好眼力,他们应该是青帮人士。”
“诶,大过年的怎么在这碰上了。”
“嗐,大姐人家也要过年不是?”
“我可不想让明台沾染这些事情。”
明楼想了想“大姐若是不喜欢,不如我们早些回去吧。”
明镜想着小孩爱看戏,若是太早把人领回去难免要闹的“罢了罢了,明台爱看,我们就陪他多看一会吧。”
“是,大姐。”明楼点点头。
几分钟后明台回来了,前面的黑衣人越来也多而且都没座位他们在前面晃悠挡了后面不少人的视线。不过很多人似乎敢怒不敢言。明台一回来就发现自己视野被挡的死死的于是高声呼了一句“前面的看客请坐下!”
几个黑衣人听到了竟然走了过来“喊什么喊?别打扰我们老板看戏。”几个人来到明台身边。
“你们站在那里挡了我的视线,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坐下好好看戏。”
“没有那么多座你看不见么?”那人态度很强硬。
“没有座位就应该到后面去站,别站在前面挡别人!”明台说到。
“老子就挡你了怎么着。”说着伸手想推明台。
坐在一旁的阿诚哪里能忍,没等明台反应过来阿诚一把抓住那人伸过去的手,肩膀反向顶了一下人的关节那人的胳膊立刻就脱了臼。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就像卸个拼装玩具一样简单。
“哎呦!”那人惊叫一声,随行的几个黑衣人也要打过来,这下子动静闹大了。黑衣人想掀桌子,明楼一巴掌按住桌子黑衣人竟也掀不起来。
这一阵骚动影响了舞台上的表演,现场观众看到要打起来有些已经吓跑了。台上鼓点一停全场的注意力都在这里。这下坐在中央看戏的那个大佬终于还是走了过来。
那男子穿着一身黑色隐云纹的马褂,瘦小枯干小老头一个,头上顶着一个圆顶帽拿着手杖不慌不忙的走到明楼这一桌。
“这不是明少爷么。”那人过来接到。
“张老板,现在外围小弟也有诺大嗓门了,贵帮的规矩真好。明楼也不客气。
那人摘下帽子坐在大姐对面“这不是令弟开的好头么?”
明台在一旁不服气的说“是他们看戏不文明挡住后面的人了。”
张老板笑了笑“令弟真是气质非凡呢。”
明楼不接茬“先生,您坐在这里挡着我大姐看戏了。”
那人扭头看了看“戏已经停了。”人的语气带着一丝威胁的口吻,身边的黑衣人小弟围了上来。阿诚见状立刻绕到大哥身后站着警戒,明台也站了起来,作为一个受训过的军人他也感受到了危险警惕起来。一大群客人感觉不妙纷纷离场,这会儿在外面候着的红帮兄弟感觉里面不对劲于是也涌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