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镜一脸严肃皱了皱眉头仿佛再说你有什么可骄傲的。
明楼读到了人的表情不敢再说了。
“你回到上海不回家,却一头扎进新政府做事,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会是跟我说你这是曲线救国吧。”
明楼笑了笑不说话了。
“不打算解释解释吗?”大姐有些疑惑。
“解释什么?我还能如何解释呢,除了曲线救国我也想不到其他更合适的说词了。”
明镜撇了撇嘴起身拿起祠堂上供着的一支皮鞭,那是明家的家法。明楼可没少被这玩意收拾,这会一看大姐拿起了鞭子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大姐……姐……有话好好说。”
“说,你为什么要做汉奸走狗?”
“姐姐,明楼是身在曹营心在汉。”明楼不能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只能疯狂暗示人。
“好一个身在曹营心在汉,我看你就是一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变色龙!”
明楼故意赔笑到“真是知弟莫若姐。”
大姐一听人完全没有好好认错的意思,于是挥起鞭子冲着人的左臂抽了一下。
“嘶~”明楼无声的呻吟了一下。隔着西装和衬衫倒也不是十分疼,何况姐姐女流之辈究竟也没有多少力气。“姐~”明楼故作可怜跟人撒娇。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大姐依旧严肃。
“我是中国人。”明楼严肃而诚恳的答到。
“我问你,你是什么人!”大姐没有听到她想要的答案。
“我是您的家人。”明楼动情而又温柔的说。
大姐一看人一直在跟自己打马虎眼,于是挥起鞭子又准备打人。明楼见状赶紧讨饶“姐!姐……您别打了,我……我已经被老爷子收拾的够呛了。”明楼没办法只好拿自己的伤势来装可怜。
大姐听了注意力成功被转移,她放下鞭子问道“洪爷爷找过你了?”
明楼点点头,解开了胸前的几个纽扣给大姐看自己还泛着血色的鞭痕。“我回来的第一天,爷爷就把我叫了去,狠狠的收拾了一顿。”明楼可怜巴巴的说。
大姐看了自然也是心疼,她也收拾弟弟可是从来也不会见血。瞧了瞧地上跪着的小弟还是故意说到“那还不是你自作自受的。”
明楼笑了笑他知道姐姐的注意力被转移了“是,大姐,我活该挨罚。”
明镜想了想洪老爷子向来忠义,也是看不得这些汉奸走狗的。既然老爷子没有对明楼怎么样,说明这其中可能另有隐情。于是便也放弃了对人的逼问。转而从包里拿出两份公文给人。“明大公子,我这里有两份文件,你若是签了,倒是可以立辨你的忠奸善恶。”
明楼接过来看了看是货物通行证,要自己签名或者盖章海关才能放行。“大姐,您早说嘛,您这求人办事您还……”明楼带有一丝嗔怪。但看了看大姐的眼色也不敢继续说下去了。赶紧赔笑到“大姐,您看我还跪着呢,总得让我站起来给您签吧。”说着缓缓站了起来。
不料明镜却说“谁让你站起来的,跪下!你做了汉奸狗官就只配跪着签。”
明楼从人的语气中听出人已经基本消气了,于是只得继续顺从,跪下来展开文件,一笔一划的签上自己的名字。又恭敬的递给大姐。
“姐,我总得问问你这些货物是运到哪里吧?是重庆还是延安?”明楼想试探姐姐的立场。
大姐接过来文件想了想“运往抗日前线。”
明楼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大姐收好了文件准他回去休息。明楼毕恭毕敬的离开了。
明楼回到自己的书房,这会阿诚已经在里面焦急的等待了。家里穿着西装板着不舒服明楼想脱了西装外套,一抬手这才感觉到大姐打的这一下也是挺疼得。
阿诚看人行动不便赶紧过来帮忙“大姐还真打你啊?”
“要是真打就不止一鞭子了,大姐是想试探我是不是真的做了汉奸。”
“那您是怎么说的?”
“我给了他一些暗示,也不知道她能懂多少。”明楼叹了口气“不懂也好,大姐性格风风火火的,少知道点对她有好处。”
阿诚点点头表示赞同。
“不过她的身份我倒是猜的差不多了。”
“是我们的人吗?”
“不,以我的判断,她目前应该只是一个红色资本家,在组织内部没有什么重要身份。”
“这太危险了,她是你的亲姐姐,即使只是红色资本家,若是让旁人知道了也是致命的呀。”
“已经这样了那能怎么办?你去劝她收手?”
明诚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大姐的风雷手段他可是没少见识,从小到大每次明楼犯错那都跟渡劫似的。虽说他是明家收养的孩子,大姐怕他受委屈也很少直接修理他。不过他对大姐的敬畏丝毫不亚于明楼。
明楼想了想说到“从今天起,你找两个人给我盯着她,以免她遇到什么麻烦。”
明诚想了想“从帮会里找人吗?”
“嘶~你这个脑子怎么想的。”明楼说着轻轻打了一下人的脑袋“红帮的人大姐基本都认识,你敢找几个青帮小弟跟着大姐吗?用不了半个小时红帮弟兄就得以为青帮要对大姐不利,到时候不砍si几个就怪了。”
“那怎么办~”
“从组织内部选两个可靠的兄弟。”
阿诚点点头“可要是让大姐知道了您派人跟踪她,她一定不高兴。您不怕再挨打呀。”
明楼挑了挑眉“就是再挨一百鞭子,也得保证大姐的安全。”
阿诚点点头,他始终佩服大哥对大姐的这份情义。
“你要是真心疼我,让你的人机灵点不就好了。”大哥调侃到。
明诚撅撅嘴“这种事情可是说不好的。”
“嘿,你小子。”说着又准备去打人的头。不过阿诚灵活的躲开了。
明楼笑了笑没有去追人,只是这会胳膊有点疼,他脱了衬衫看了看,左侧大臂上有一道红彤彤的痕迹伤的不厉害不过也是肿的难受,连带着人的左侧臂膀都不太敢动。
阿诚自然是心疼人的,看了人的伤口又去默默拿了药来蹲在大哥身前帮人处理。
明楼笑了笑看人凑过来自投罗网轻轻拍了拍人的脑袋,把刚才漏的那下打了回来。
阿诚也不恼抬头看看哥哥温柔的笑了笑,继续耐心的轻手轻脚的帮人处理伤口。
明楼看着眼前的小弟享受着人的温柔,两人总是这样互相照顾,不论是挨罚了还是训练中受伤了,他们都只能依靠彼此。明楼伸手摸了摸人的短发,像摸着自家小猫似的。
阿诚一边帮人包扎一边说到“您别弄乱我的发型哦。”
“你这样的短发有什么可乱的空间吗?”
阿诚撇撇嘴,收拾好药品。站起身报复式的揉了揉大哥的头发“那您的头发也短,不怕乱。”
明楼有些诧异弟弟的顽皮举动,趁着人伸手揉自己把肚子让给自己的时候伸手拍了一下人的肚皮“臭小子,造反啊。”
阿诚后退两步吐了吐舌头,他怕大哥生他的气。
“好了,回去休息吧”大哥笑了笑。
“我再陪您待一会吧。”阿诚知道大哥还要看书。
“也好。”明楼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