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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霖一岁半的时候，出了趟小远门。

贺峻霖的老家在成都，过年时他特意空出了一周时间，带着顾子橙和女儿回去探亲。出发前顾子橙还挺紧张，拉着贺峻霖的袖子念叨：“你家亲戚多不多啊？会不会问东问西的？念念要是哭闹怎么办？”

“放心吧，”贺峻霖帮她把围巾系好，笑着捏了捏她的脸，“我家亲戚都很好相处的，尤其是我奶奶，就盼着见重孙女呢。至于念念，”他低头看了看婴儿车里啃着安抚奶嘴的小家伙，“她可是社交小达人，肯定能讨大家喜欢。”

果然被他说中了。

到了贺家，顾念霖就成了团宠。奶奶拉着她的小手不放，一个劲地往她兜里塞糖果；姑姑拿着玩具逗她，笑得比孩子还开心；就连平时不苟言笑的爷爷，也忍不住把她抱起来，用四川话跟她念叨：“我们念念长得真乖，跟峻霖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顾子橙看着被亲戚们围在中间的女儿，心里的紧张渐渐消散了。贺峻霖走过来，悄悄握住她的手：“我说吧，别担心。”

“嗯。”她点点头，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心里暖融融的。

年夜饭很丰盛，一大桌子菜摆满了圆桌。顾念霖坐在宝宝椅里，面前摆着个小碟子，里面是贺妈妈特意给她做的蒸蛋。小家伙用小勺子笨拙地挖着，弄得满脸都是蛋黄，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你看这孩子，跟你小时候一样贪吃。”奶奶笑着给贺峻霖夹了块红烧肉，“那时候你才这么点大，就抱着个猪蹄啃，拉都拉不开。”

贺峻霖不好意思地笑了，把碗里的红烧肉夹给顾子橙：“给你吃，我减肥。”

“减什么肥，”顾妈在旁边说，“你现在这样正好，太瘦了抱念念都没力气。”

大家说说笑笑，气氛热闹又温馨。顾子橙看着眼前的场景，突然觉得，这就是过年的意义啊。有家人，有美食，有欢声笑语，有彼此陪伴的温暖。

吃完年夜饭，大家坐在客厅里看春晚。贺峻霖的哥哥带着女朋友也来了，一大家子人挤在沙发上，嗑着瓜子，聊着天。顾念霖困了，靠在顾子橙怀里睡着了，小嘴巴还微微张着，像只小猫咪。

“子橙，”贺峻霖凑到她耳边，声音很轻，“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跟我回来，愿意融入我的家人。”他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很烫，“以前总觉得过年没什么意思，现在才知道，是因为身边少了个你。”

顾子橙的眼眶有点湿，她靠在他肩上，轻声说：“我也是。”

以前她总觉得，过年就是应付亲戚的盘问，是无聊又繁琐的仪式。直到遇见贺峻霖，她才明白，原来过年可以这么温暖，这么让人期待。

零点的钟声敲响时，窗外响起了烟花声。大家都跑到院子里看烟花，贺峻霖抱着顾子橙，顾子橙怀里抱着念念，一家人仰着头，看着夜空中绽放的烟花，美得像一场梦。

“新的一年，”贺峻霖在她耳边说，“我希望你和念念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我也是。”顾子橙看着他，眼里的笑意像烟花一样灿烂，“也希望你工作顺利，天天开心。”

烟花在夜空中炸开，映亮了他们的脸庞。顾念霖被烟花声吵醒了，却没哭，只是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天空，小拳头紧紧攥着，似乎也在为这新年的美景而激动。

大年初一，贺峻霖带着顾子橙去给长辈拜年。成都的街头很热闹，到处都是红灯笼和春联，空气中弥漫着鞭炮的味道。贺峻霖牵着她的手，走在石板路上，像所有普通的情侣一样，说着笑着，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暇。

“你看，”他指着路边的糖画摊，“小时候我最爱吃这个，每次过年都缠着我妈给我买。”

顾子橙看着那个用糖画出来的小兔子，笑着说：“那给念念买一个吧。”

“好啊。”

贺峻霖买了个小兔子形状的糖画，递给顾念霖。她小心翼翼地拿着，生怕化了。顾念霖醒了，看见妈妈手里的糖画，伸着小手要抓，嘴里喊着“糖糖”。

“慢点吃，别烫着。”顾子橙把糖画递到她嘴边，看着她舔得满脸都是糖渍，笑得一脸温柔。

贺峻霖站在旁边看着，拿出手机拍下这一幕。照片里，顾子橙低着头，眼里满是宠溺，顾念霖仰着小脸，吃得不亦乐乎，阳光落在她们身上，暖融融的。

他看着照片，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强烈的幸福感。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啊，有爱的人在身边，有可爱的孩子，有平淡却温馨的日常。

从成都回来后，春天悄悄来了。

顾念霖学会了说更多的话，会清晰地喊“爸爸”“妈妈”，会指着天上的月亮说“亮亮”，会拿着玩具电话说“喂”。贺峻霖把她的话都录了下来，设成手机铃声，每次响起都能引来同事们的围观。

“贺老师，你这铃声也太犯规了吧。”张真源笑着说，“听得我都想生个女儿了。”

“那你赶紧找个女朋友啊。”贺峻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心里却甜丝丝的。

天气暖和了，他们会带着念念去公园放风筝。贺峻霖举着风筝跑，顾子橙牵着线，念念在旁边拍手，笑得像个小太阳。风筝飞得很高，在蓝天上摇摇晃晃，像一只自由的鸟。

“你看，飞得好高啊。”顾子橙指着风筝，对贺峻霖说。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放的。”他走到她身边，从背后抱住她，“就像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顾子橙靠在他怀里，看着天上的风筝，又看了看地上追着蝴蝶跑的念念，心里充满了希望。

是啊，会越来越好的。

就像这春天的花，总会如期绽放；就像这天上的风筝，总会越飞越高；就像他们的生活，会在柴米油盐的平淡里，熬出越来越浓的甜。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在每一个清晨的早安吻里，在每一顿热气腾腾的晚餐里，在每一次牵着彼此的手散步的黄昏里，在每一个看着女儿熟睡的夜晚里，慢慢铺陈，缓缓流淌，成为生命中最温暖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