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霭沉沉,霞缨缭绕。
洛蕸在百虞山已有百年,百年之间却也布云无数,所谓布云,便是布阵,使的是一个仙界较低阶的术法。
在黄昏时升腾雾气,保证山间灵气充盈,不至于四散损害仙植生长。
这布云的工作看似清闲却也枯燥无比
布云的工作虽然对于洛蕸早已行云流水,但也因这日复一日的枯燥工作使得洛蕸有些许倦怠,本该日/落西山之时便该铺云,但这日,洛蕸却睡过了头,不曾想当她醒来时天色渐暗,已是误了最佳布云的时机,洛蕸心中叹到‘亏得如今还没有新的仙君接任此处,不然今天这失职定然会被责罚’
这百虞山自澹术仙君升入上仙之列,已经几年没有主人了,这一空百虞山便空了十年有余,但如此的安排,对于这百虞山的布云小仙洛蕸来说,没有顶头上司的日,子,确是非常清闲快乐。
呀,布云!
洛蕸猛的收回了游走在外的思绪,
揉了揉还有些惺忪的眼眸,驱散睡意,赶忙匆匆去往百虞山。
若说明明是位布云小仙,却在百虞山上无/洞府,这件事就得提到十年前,洛蕸时机赶得有些差,好容易有了历劫资格有机会升入百虞山内府,却碰上粟於仙君晋升的大事,导致这百虞山上突然没了主/人,她入内府的事情便搁置下来。
如今看来不入内府倒也是有好处的,如今百虞山早已不像过去,近十年内小仙们陆陆续续的离开,百虞山的仙府如今想来也是荒芜一片,大抵也蒙了很厚的灰了。
再加上洛蕸胆子小,孤零零的一人在那儿空旷无人的内府生活,想来也是无比可怕的,想到这洛蕸不禁打了个寒战。
不过如今的洞府离得百虞山虽说不近但也算不上远,对于洛蕸来说,倒也挺满意的。
百虞山并非普通山峰,而是培养天界仙植的地方,用以为天界炼丹材料的供应,以及仙侍的酬劳,不过如今仙界需要用的仙植,自有各处进行供应,百虞山的供应已经少了许多。
虽说百虞山绵延千里,不论四季,山峦的黛色都无比浓厚,但到底比不上各方仅供的仙植好的多,不过也因此洛蕸的工作倒也显得十分清闲。
一刻钟后,洛蕸总算赶到了百虞山顶,
因她的迟到,天色渐暗,前一日,布云后的雾气已经开始显出颓散之状。此刻的洛蕸已无心欣赏百虞山的美景,赶忙开始布云,不一会儿,百虞山上青霭沉落,云雾之境渐起,洛蕸这才长舒了口气。
此刻天色已暗,洛蕸望了望自己的百虞山脚下,风景美如画,山脚生活的动物也开始出没在这夜色之中,虽然他们不会人言,却也因在这仙山之中生存倒也生出了灵智,有些存在机缘的,食了山中沾染灵气的草植,这些微弱的灵气虽不说助其晋升仙列,却也能帮其修炼,助己化形。
洛蕸闲暇时总喜欢欣赏这山中美景,心中不免想起了自己还在堂庭山上的生活,那处与这百虞山一般都是风水宝地,滋养仙缘的好地方,雾气缭绕,灵气充盈。洛蕸便是从那儿晋升的。洛蕸本体是一朵荷花,有些气运正好生在那仙山仙池中,自出生便有灵智,又因长久仙气的灌溉早早化了人形,潜心修炼了千年,才堪堪成了这百虞山的一位布云小仙。
对于洛蕸这布云小仙一职,说起来也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竟赶上了千年难遇的仙山招人,本着碰运气的功夫去试了试,不想却被选上了,虽说是个侍弄花草的岗位,但对于她来说却也是十分满足了。
布云结束
洛蕸赶往自己的/洞府,还未进门只听
到“如今这个时辰才回来,怕不是又迟到了吧”,
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洛蕸一个机灵,,扭头看去,只见不远处走来一位俊秀的少年
就知道是这条臭蛇,洛蕸没好气的问到“琉泱,你怎么有空来我这处”
“来告诉你件好消息”
回想这百年来,琉泱特地来向我说的事情,没有千件却也有百件,讲的大抵都是一些仙界八卦传闻,不是什么某某仙君因为招惹下桃花债被好几位仙子联合起来划破脸蛋,便是某某仙君本该历劫结束后返回天界,不想竟贪恋红尘不愿回来
从琉泱这儿了解的八卦多了,对于这特地来说的事也便没有那么感兴趣了。
这个回答,对于洛蕸早已见怪不怪,洛蕸没有理会,继续往洞府走去。
琉泱看着洛蕸如此满不在乎的态度赶忙追了过来,急切的问道“你可知天帝要安排仙君接任这百虞山了”
洛蕸脚下步伐迟疑了些,转头看向琉泱,眼眸中带有些许疑惑“你听说了什么?
琉泱看了看洛蕸,随即摇了摇头,摆出了一脸的正色“听闻粟於仙君历劫回来了。”
粟於仙君?
洛蕸思索着“听闻粟於仙君已在人间历劫百年,马上便要飞升上仙,何苦来这继任百虞山呢”
“那是自然,粟於仙君自不必来这百虞山,来的是他的大弟子云笈仙君。”
紧接着只见琉泱神叨叨的说“听闻天帝在这十余年内未曾安排人入住百虞山,如今终于有位可以接任这百虞山的仙君了呢,不过如今这百虞山的落魄模样,想来对于那位仙君也是件麻烦事吧。”
洛蕸从琉泱的话中抓住重点,疑惑的问道 “云笈为何有如此能耐?”
琉泱高深莫测的看了洛蕸一眼,“听闻在人间历劫期间,云笈仙君似乎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毕竟是粟於仙君座下的大弟子,哪里是我们可比的呢,想来也是与众不同,不过既然能传出些消息,过段时间想来具体的情况也是能打探出来的”
洛蕸眼睛一亮“这云笈继任百虞山的消息,可准确?”
“自然是准确的,那日/跟着仙君偶遇粟於仙君,听他亲口说的”
“那便是真的了”思及,心中一阵失落涌上心头。
明明都是出自堂庭山上,命运却如此不同,百年之间,云笈早已经成了粟於仙君座下大弟子,而我如今却只能在这百虞山上侍弄花草,际遇竟如此不同。
本想着再见面时,该是自己位列仙君与他平起平坐之时,不曾想这厮竟然要成了自己的顶头上司。
不过又一想这云笈恐怕人间历劫定也定是危险万分、九死一生,不然如何短短百年便入列仙君之位。’想到此,心中气闷也消散不少。毕竟咱没那金刚钻,揽不了瓷器活。
而此时的琉泱并没有注意洛蕸的神色,还在自顾自的说着“想来这云笈仙君必是为风华绝代之人,如今来此处任职大抵是对你有诸多好处,毕竟如今这百虞山只余你一人,虽说你无甚出彩之处,但说来却也兢兢业业为守这百虞山十年,说不准这云笈仙君入住此处,还是让你晋升的好机会呢,你可要好好想想,如何抓住这机会吧。”
琉泱这话确实不错,十余年间这百虞山上的仙子各各都寻到了新的出路,有因得术法提升,有了历劫资格晋升离开的,不过这种到底是少数,
大多都是在这十年内离开的,毕竟百虞山闲置多年,不见新主入住,只得另寻高/枝,期许早日获得历劫资格。
十年间这百虞山上陆陆续续走的已没有人了。
要说洛蕸为何没有离开,并非不愿离开,而是离开无门,毕竟作为一个刚有历劫资格的小仙,又不是什么天资聪颖之人值得投资一番,哪里会有人收留。
再者说,对于洛蕸这种胸无大志之人,百年之间在这百虞山上倒也清闲舒适惯了,自然也不太愿意挪窝,因此便也歇了离开的心。
洛蕸思索了一会儿,还想再问问琉泱具还知道这什么,扭头看去,哪里还有琉泱,人早已经不见踪影。
这才让她歇下了问人的心思,只得转头回了洞府,打算想再寻机会问问琉泱吧。